他声音低沉,隐隐藏着戏谑。
陆清猗神色一凛,见四下无人,又悄悄上了马。
贺族长的声音比他小了许多,“ 摄政王说的哪里话,明明见不得人的是我。”
姬长夜敲着桌面,眸光幽深,“贺家一派忠义可是满都城皆知的,你如今自贬身价可不好。”
贺宣庆凝眉苦笑,“摄政王就别调侃我了,我来此的目的,你心里面应该比我清楚。”
姬长夜眸子晦暗不明,低下脑袋把玩着手中的头发,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清猗担心贺宣庆出来时会看到他,就趁着他思考的当口,架着马绕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姬长夜武功高深一点儿细微的动静就能被他轻易捕捉,他唇角微微上扬。
贺宣庆自来到这里,一门心思想着事情自是没有察觉到的,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抬眸说道,“毒鬼的事确实是我的错,还请摄政王看在我护女心切的份儿上,给我们贺家一份生路吧。”
姬长夜把头抬起,瞧着贺宣庆苍老的脸庞,半是戏谑道,“我可没说过凶手是你。”
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让贺宣庆瞳孔微缩,脸一阵红一阵白,“摄政王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就好了,不要再调侃我了。”
他对于答应姬殷离当初的事情产生了悔意。当时本想借此事把陆清猗推到风口浪尖,同时干扰姬长夜的事先,谁知会出现这种情况,如今姬殷离不在都城,麻巴普布的把柄又被他攥在手里……
他再不有所行动,贺家只怕不保。
“贺族长连临沧都不怕,又怎会怕我这个小小的摄政王。”
姬长夜好看的眉毛上扬,唇角噙着笑,明明是个极为养眼的画面,看在他眼里却如魔鬼在讥讽嘲笑。
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握紧,弄成深深的月牙,“摄政王,你好自为之。”
他们贺家在皇帝健在时都要敬让三分,怎会受这种屈辱,贺宣庆忍不了也不能再忍。
他狠甩袖袍,夺门而出。
姬长夜收敛笑容,重又侧躺在塌。
“进来吧。”
他沉声说了一句,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这几日忙着贺家的事情,着实耽误了休息。
陆清猗进来时,便看到他微闭双眼,“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吗?”
他睫毛轻颤,缓缓开口道,“听达罗说,你对铺子制定了几个不错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