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没有回头,眉毛微微一皱,“你放心好了,这儿应该不会出现状况的。”
梦烟知道她不愿多说,也就聪明的住了嘴,老实的坐回将才座的地方,等待姬长夜平息动乱。
陆清猗把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态,由声音的远近来判断动乱距离她有多远。
时间飞速流逝,就在她打算回去坐着时,一个几不可闻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松下的胳膊重又发力,陆清猗目光机警的盯向门外。
伴随着她咚——咚——的心跳声,满身是血的达罗闯了进来。
陆清猗神色微松,匕首在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她收回了袖中。
“出什么事了?”她装作不知的问道。
等他呼吸平稳下来,达罗才开口说道,“贺家起兵造反,主人正派兵镇压。”
陆清猗眉头皱成一团,“战事如何?”
达罗刚要回答,却被梦烟抢了话头,“主人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
她慌张的模样不似作假,达罗纵使对她的担心不反感,却还是有些不耐。
摄政王若真出了事,他身为他的心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论在何时何地,军中最忌讳的就是浪费时间。
陆清猗见他神色不对,敢忙圆场,“想必他已经把局势稳住了,他派你来可有要事?”
达罗瞄了眼梦烟,“我们路上说。”
陆清猗见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与梦烟道了别,一扭头就见他跑远了,她赶忙跟上。
“贺家造反早就在主人意料之中,因此,在此之前已经做好防范,现在基本控制了局势。”
他说了这么多,陆清猗却不感到高兴。
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这道理,她比谁都懂。
陆清猗眸光凝住,颔首道,“他找我过去,可有何事?”
达罗眼底划过一抹疑惑,被陆清猗捕捉到了,“你过去就知道了。”
陆清猗见状不再多说,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姬长夜跟前。
他站在烽火台上,冷冷的扫视着身下血肉横飞的场面,目光在一个被鲜血染红的男子身上定格,“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陆清猗心神一动,吃不准他的含义,模糊的说道,“贺家今日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确实该株连九族,但贺家也曾为先皇立下过汗马功劳,我觉得,念及贺家之前为东蛮的贡献,应对他施以警告,死罪当免,活罪难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