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顾不得多想,赶快下床经过一番洗漱,小跑着到了姬长夜那里。
梦烟正给他揉肩,见陆清漪过来了,他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露出冷芒。
他大手一挥示意梦烟下去,梦烟在路过陆清漪的时候,眸中露出同情的神色。
怎么说,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况且还相处了那么久,多少会产生感情的。
“陆清漪,是不是觉得经过昨夜刻苦认真后,就理应偷懒,多睡一会儿。”
他的眸光幽深,陆清漪瞧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可她就是明白他说这话是生气了。
她垂眸低着直愣愣的盯着波斯地毯,不发一言。
解释就是掩饰,在这种时候只能是火上浇油。
姬长夜唇角上扬,一双墨眸流光溢彩,忽地被冰冻住般,定格于此,“陆清漪,你倒是长本事了,努布达什曾是我的师傅,你上课不认真听也就算了,还不把他说的当回事。”
冷漠如他,此时更甚,“你蔑视他就等于在蔑视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本因陆清漪半夜三更才回来是感到触动的,毕竟,他遇到的类似女子都没她这般拼命,就算她今天起晚了,他也打算口头说几句不追究的。
谁知刚让他对她产生欣赏,她就给自己玩这出。努布达什今早寄来的信里,字里行间都流露出愤怒。
上课多次打断他讲课不错,还在他放话没学会运功方法前就走。
姬长夜看完这封信后,是有疑问的,以他对陆清漪的了解,她理应不会出现错误的。
可努布达什是他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管怎样,他都要替努布达什讨个说法。
空气倏地冷了下来,所有寒气围绕正中的女子旋转。
“打断他是由于我愚笨,学不会他教的才导致他不断从头教我,至于他说的学会之后再走,我确实做到了,当时天已晚我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提前走了,想着明天再过去给他演示。”
她抬头对上姬长夜暗藏怒意的眸子,低声说道,“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决定让他产生了误会,是我的错,主人要罚,我定不会有任何怨言。”
她声音平淡如水,让人听不出其他情绪。
姬长夜皱紧的眉头松了下来,可语气依旧冰冷,“陆清漪,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这话耐人寻味,她可得好好琢磨了。
姬长夜合上双眼,他的腰这几天是最疼的时候,得好生休息。
出去后,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她砰砰乱跳的心才得到片刻缓解。
还是忙着好,这样就能远离姬长夜了。
她找阿玛的时候,与小跑过来的普达拉撞了满怀,后者戒备的看向她,“你是什么人?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他之前跟太子去了临沧,自是不知道在此期间发生的事。
“我被主人从黑市买来的,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刻意加粗了声音,生怕他听出像公主的声音。
不得不说,万俟月儿的声音只比她细了些,否则以她的口-技,根本不需要担心的。
谁知,是她多疑了,普达拉压根就没往那边想,咧着嘴憨厚的说道,“我叫普达拉。”
陆清漪亲切的说道,“没别的事情话,我先走了。”
“好,一路顺风。”
普达拉笑着点头,双手做成喇叭的的模样喊了一嗓子,才回眸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陆清漪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有幽默的性格是件好事,倒不会增加人的压力,还会给生活增添很多乐趣。
这次,由于时间太晚的缘故,陆清漪是一路快马加鞭,把原本半个时辰才能赶到的路程,给生生缩端了一半。
她去草原没找努布达什太久,便在左侧的马群寻到了他的身影。
他见到来人时脸色明显不好,在听完陆清漪的解释后,他铁青地脸色才勉强有了改善。
“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把马群和牛群撒了盐的草料都喂完。”他顿了顿,不信任的瞥了她一眼,“我会不定时过来查看的,一旦被我发现你运功方法不对,或者偷懒伸手递过去,姬长夜的考核的武功课程,我提前定为不合格。”
陆清漪神色一紧,“我会尽力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