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俶,冷了半分,“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些,交给你的铺子不仅要打点好,个人能力也要给我得到提升,否则,我与你的合约就此中断。你不仅回不了临沧,还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她陆清漪是临沧守国大将军陆守功的女儿,从小便跟着父亲南北征战的她没少受过苦,对于姬长夜的威胁,她只是微微颔首,“你说的我记下了,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愿如此。”
他甩袍起身,对达罗沉声说道,“明天带她去铺子一趟,保证能让她尽快熟悉各项事宜,不耽误我给她安排的课程。”
达罗一一应下,也知道这是他休憩的意思,给陆清漪使了一个眼色出去了。
快走到半路时,陆清漪眸子飘忽不定,迟疑的问道,“为何姬……主人,他怎么老侧躺着?”
光今天他侧卧就不止两次,第二次达罗还给他特地添了些软毛皮,这不由让她多想。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她接着说道,“以后我也会跟你一样侍奉主子,我想多了解一些他的习惯、饮食之类的事情,这样也好把他伺候的舒服些。”
陆清漪话说到他心坎里,他放松了警惕,摆出长辈教导晚辈的姿态说道,“主人腰不好,疼起来连身子都直不起来,所以,他能坐着绝不躺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怪不得很少见他站过,就连骑马也只有迎亲时也是偶尔骑下,原来是这个原因。
陆清漪暗暗记下,和他道了谢,便一溜小跑回到了住处。
帐内和来时不一样,陆清漪扫了一眼帐篷,把目光落到一个黑影上。
“不经允许擅自进来,还真失礼。”
夜色渐黑,屋内没点油封,梦烟坐在那儿瞧不出神色,她低笑一声,才开口说道,“我们两个也算同甘共苦过,说好了被买后互相帮助,你如今得了宠,是不是该帮帮你这个妹妹了?”
陆清漪当初是防止她在那当口阴她,才应付着答应下来的,如今这话却成了她粘着自己的狗皮膏药。
“不知你想作甚?”
“摄政王看来对你很上心,连帐篷都给你准备了单间。”
她说的时候有股酸味,陆清漪见她起身把油封点上,立马将周身照亮。梦烟的一张小脸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唇红齿白,倒有几分倾城的姿色。
陆清漪是女子,对她的长相不感冒,惊艳一纵即逝。
“敢情摄政王在你眼里只是个好色之徒。”对于梦烟这样的人,你越绕她只会更加肯定,不如直接把话说开,免得她多想。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算计,“能被摄政王赏识,姐姐定有过人之处,哪像我大字不识,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教导。今天是我唐突了,误会了姐姐是那种女子才这般做的,还请姐姐莫要往心里去。”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况且谁都有缺点,陆清漪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梦烟见目的达到,难掩欣喜之色,又说了几句,就先一步离开了。
只是,她一转身原本喜笑颜开地眸子骤然冷下,里面暗藏风暴。
她自幼就被人拐走送到黑市拍卖,什么样的主子都见过,第一次见到待她好的人,自是不愿被他嫌弃扔回伢贩子手里的。因此,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留下的机会。
铺子姬长夜不肯交给她,那她就学,从而成为姬长夜得力助手。
陆清漪一直保持着她离开的动作,过了许久,才熄灯睡下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她身上时,陆清漪就醒来了,她伸了一个懒腰。
一番洗漱后,达罗也过来了。
身为婢女,她地伙食自然没没有以前好,陆清漪没得挑只能吃茶羹。想着今天有一堆事要做,她便捏着鼻子把它吃完了。
达罗对她这股狠劲不禁产生一分赞赏,也隐隐明白了主人为何独独培养她。
“今天活动量很大,一碗绝对不够,我让下人再端些给你。”
他本以为陆清漪吃不下地,就没让下人准备太多,谁知她竟吃下了,既然开了口,不如多吃些,好保证一天都有精神。
东蛮人一天只吃早晚两顿饭,陆清漪知道他的意思,忍住呕意,风卷残云般把它们都吞到肚子里了。
“我吃不下了,咱们走吧。”
达罗点头带路,先带她进了马场,给她挑了一匹还算温柔的马,把马缰递到她手上,“集市稍远骑马过去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