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深深的看了陆清猗一眼,“以后放开了讲,不用顾忌什么。”
陆清猗心里想的被他轻易看穿,将她眼底的诧异看在眼里,他收回目光继续将视线锁在刚才那名男子身上。
贺宣庆不愧久经沙场,刚开始指挥家族兵分四路呈包围圈把姬长夜打个措手不及,谁知姬长夜早就做好准备。
当他们带兵推进时,埋伏在草丛下的士兵掀开草皮,从地底下钻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贺宣庆本就在人数上不如他,如今还把士兵分成四路,这下彻底被姬长夜麾下士兵团团围剿。
从敌方士兵钻出来的地方来看,刚好汇聚成一道巨形方阵,而连成方阵的,则是掩藏在地皮下的密道。
看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没法儿挖出这么庞大的密道。
原来,他早就策划了。
贺宣庆当头砍掉拦在自己面前的士兵,抬头冲姬长夜所在之处发出怒喊,“有种下来单挑,在那儿上面站着算什么!”
他喊的中气十足,丝毫没有渐老的迹象。
他挥砍士兵的同时,双眼一直瞪着姬长夜,仿佛只有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他贺宣庆一世英明,竟葬送在这种人手中!
他不甘心!
青绿的草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大地,喊杀声响彻天际,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本应如此,今天的月亮竟是少有的红月。
红色的光芒,红色的血液,红色的大地相互交融,与世界融为一体,重新建立一个令人胆寒的修罗场——地狱!
贺宣庆杀红了眼,不管是敌方还是我方,见到了就是一顿乱砍。
由于双方士兵皆顾忌他的身份,对上他不敢使出杀招,而他却招招致命,所到之处无一完好尸身。
姬长夜眉头凝成一道细线,身子一跃,如身形矫健的巨鹰自空中掠过,亮出尖爪,直指目标。
贺宣庆见他终于肯下来跟他一战,眼中是少有的癫狂,与他昔日和蔼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就算贺家珍在这里,估计也不敢相信他是自己的父亲。
姬长夜压根没有给他打的意思,借力落到他挥出的剑上,忍住腰际剧痛,点了他的穴位。
贺家珍应声倒地,不远处的士兵见他倒下了,纷纷丢盔弃甲拔腿狂奔。
东蛮对于逃兵的处理很残忍,会先上邢,让你受尽折磨后才会斩首示众。
但俘虏比它更残忍血腥,让人生不如死,他们宁愿触碰雷区也不愿被人活捉。
姬长夜见他麾下的士兵要乘胜追击,抬头给达罗使了一个眼色。
达罗会意,吹响撤退的号角。
他们原本迈出去的脚听到这声音后立马收回,迅速集合。
姬长夜吩咐几个士兵把贺宣庆带入牢房后,想回帐篷休息,却在挪动步子的时候牵扯到腰伤,疼的他险些跪了下去。
这腰伤是他当初救坠崖的姬殷离时落下的,至今未好,几乎快要成为了顽疾。
陆清猗心细,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小跑着过去了。
人还未到,她便扯着嗓子喊道,“你怎么了?”
姬长夜头也未抬,冷声说道,“你不用管。”
陆清猗分明看他汗如雨下,突然想起达罗给他说过姬长夜有腰伤的事,他方才定是施展轻功的时候,触动到腰际了。
“你再固执下去,把腰伤加重了,可别说是我见死不救。”陆清猗也声音冷硬起来,她想通过挑衅让他收回抗拒。
这让跟她过来的达罗步子一滞,震惊的看向她。
姬长夜脾气算好的了,只是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你们临沧不是最讲究男女有别?达罗扶我回去就行,你不用操心。”
达罗听见自己被点了名,上前一步扶着他慢慢回去。
陆清猗皱眉深思一会儿,才说道,“以后别把塌子和**铺软的褥子了,越硬越对治疗腰伤有帮助。”
姬长夜步子停顿一下,继续往前走了。
他这回应是想试探她的心智吧,陆清猗心里暗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