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心冷了半截,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额上冷汗直流。
他温柔的拿起她的手,白瓷般的指腹在与她肌肤相触时有种粗糙的质感,应是常年练武所致。
突然,他手下使力迫使她与之对视,“真是不乖,竟然能跑神。”
他还在笑,像是情人在看着倾慕的姑娘般温暖神情,可陆清漪的表情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她脸色发白,贝齿咬紧红唇,连里面咬出了血都难宛若不知。
就在她以为手要被折断的时候,几道飞镖从她身侧掠过,目标直指叶溪川。
他松开了陆清漪的手,侧身躲过了这道攻击。
“你终于出现了。”叶溪川轻笑一声,这次他眼底终于出现了除暗夜以外的神采,狠毒转瞬即逝。
姬长夜眉眼之间是冰一样的温度,“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叶溪川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手里的银针丢了出去,“只要我想来,谁能拦得住我?”
陆清漪抬腿躲到了一边,有三根银针插入她先前呆的地方。
姬长夜跟她一样,躲过了三根银针,此时他眼神冷如铁,声音也冷硬无比,他冷声说道,“叶溪川,临沧才是你的地盘,回你的地方去,再越界我决不轻饶。”
面对他,姬长夜竟做出了退让,这让陆清漪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叶溪川如鸟一般灵敏的跳到身后的树枝上,袖袍被风吹的鼓起,“摄政王对临沧的干预也不少啊,怎么只许你进军临沧,却不允许我在东蛮发展了?”
姬长夜在笑,却让人感觉比他发怒还要恐怖,“说的就好像临沧没有打东蛮的主意一样,你若想在东蛮发展,先把你的情报网收回去再说吧。”
叶溪川从树上跳了下来,陆清漪没来的及逃开就被他抓住了,“我的情报网哪儿能跟你比,还没运转几天就被你摸透了。”
姬长夜身子微倾,跳到了离他三步远的树上,“彼此彼此。”
叶溪川的手搭在了她的脖颈处,下巴抵到了她的肩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比交易。”
姬长夜的眼睛已经变得如冻结的深湖一样幽冷,“她确实与我有肌肤之亲,但这并不代表你能拿她威胁我。”
他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的看着姬长夜,嘴角带着醉人的笑容,“比起这个,我觉得她的身份更有趣。”
冰冷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颈,陆清漪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匕首正是她之前所用的那把,这一场下来竟成了别人威胁自己的工具。
在两人的谈话间,她大抵明白了叶溪川的用意,也同时清楚姬长夜肯定不会同意,她好奇叶溪川为何要白费功夫的同时,也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从而抓住机会从他手里跑掉。
姬长夜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眸色闪动了一下,“她的身份与我何干?”
与他自始至终的冰冷不同,叶溪川仍旧在笑,他如白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温柔的目光细细看着面前的女子,“陆守功的子嗣,哪一个不是人物,只可惜只有陆小姐活下来了,听说你很识惋惜。”他手指摩搓着她的下巴,轻声慰叹,“贤人难求,若就此折损,还真是可惜了。”他话锋一转,“据说你为了培养她不止花了重金,还花了诸多心思在上面,啧啧,还没得到回报就死了,怕是比我丢了内街还要亏。”
姬长夜脸色一沉,随即冷笑道,“自古风险与回报并存,这还是你说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叶溪川认真的端详着陆清漪,徐徐说道,“那真是可惜了。”
旋即刀刃直逼脖子,陆清漪心一横,胳膊朝给予身后重重一击,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同时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划了一道猩红的血痕,她也在这时跑出去了。
叶溪川眼底划过一抹得意,手中扔出银针,却在触到她之前被她躲过去了。
姬长夜在他进一步展开攻势前把她揽入怀中,脚尖轻点,躲过了接下来的攻击。
在片刻的喘息间,陆清漪被他放下了,他抽出长剑,电光火石间便与叶溪川纠缠在一起。
“摄政王,杀了我对你来说不仅没好处,还可能成为你进军临沧的一大阻力,你可要认真考虑了。”他邪魅一笑,轻松躲过了数道攻击。
姬长夜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放慢手下的力道,反倒更加凌厉了,从他带出的气旋里,可以轻易看出他剑意坚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