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被它搞得有点儿烦,把它放回了鸟窝,决定去铺子看看案件进展情况。
她刚一出门就与达罗撞了满怀,他本能的把手放到胸前,待看清来人后,才把手放了下去,“主人叫你过去,说是有事吩咐。”
他看向陆清漪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像是在看一个爬上龙床的女人一般。
陆清漪不喜欢他的目光,却没指明,“好的,我马上过去。”
她直接骑上阿玛,借此甩掉了达罗。
姬长夜看到她进来,黑曜石般的墨瞳黯淡几分,他对一处座椅扬了下下巴,“司徒梵的事情查清楚了,是百里家族的人在追杀她,上回百里瑛落水是她干的,百里玄擎是为女报仇。”
四大家族的关系本就混乱,相互都有恩怨,却因着各重利益牵扯,才没有彻底崩盘。
想必这样子是姬长夜不乐意看到的,一盘散沙远没有沙块好管,不过,也使朝廷权力分割,不至于哪家独大。
各有好处,各有坏处,就是不知道他更倾向于哪里。
陆清漪给自己倒了一杯大红袍,喝点儿润润嗓子,“我上次出手帮助,应该惹百里家不满了。”
“这倒不是问题,他上次已经出手警告你了,接下来不会对你有什么动作,他们两家的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你多跟这两家小姐接触下,最好能让她们私底下关系缓和一下。”
他拿着茶盏把玩了一番,重新放回到桌上,“内街的事情若百里承天问起,你知道怎么说吧?”
陆清漪低垂下眼敛,“我知道。”
他突然起身坐到了她旁边,“我知道昨夜的事情对你产生了很大影响,你能出手相助我很感谢,只是在日后的工作里最好不要掺杂个人情绪在里面。”
陆清漪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她莫名想笑,“主人多虑了,工作和情感我分得清,昨夜也只是工作罢了。”
她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就像说着今天吃什么那样理所当然。
姬长夜眸光浮动,他背过身看向帐外风景,“最好如此。”
她起身从他身旁走过,没有停留的意思,径直走了出去。
还是帐外的空气清新,里面闷得喘不过来气。
操兵演练的声音传的老远,就算她已经到了边界却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叫喊声。
依旧没对她出行进行过问,镇守边界的士兵便放行了。
临近铺子,能清楚的看到官兵进进出出,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看到她来了,纷纷止了声。
陆清漪驾着马走到他们旁边,笑着看向他们,“不知几位在说什么?可否给我也说说。”
他们面露难色,“没什么事,就是闲聊。”
陆清漪从腰里掏出银两,他们表情有所动容,“几两银子不足挂齿,就充当酒钱了。”
一个队长模样的男子眼前一亮,从她手里接过银子,“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就把你当朋友了。”他把银子塞到袖里,腆着笑道,“今天衙门有人报案,说一个名叫张丰的男子昨夜跟他一同喝酒,酒过三巡后就给他说他杀了人,把尸体抛到村西边的枯井里,张丰还说他杀得是个商人,从他身上抢了二百两银子。张丰怕他不信,还带他回家瞧了瞧自己藏银子的盒子,他出去后立马就跑过来报案了。”
他停顿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大人派人去找那口枯井,还真在里面发现了无头尸体,他立马下令把张丰抓回衙门,谁知道这人被打了四十大板还是交代不清楚事情缘由,甚至连杀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不擅长判案就直接定了他的罪,写了一封罪状送到了摄政王手里,谁知立马被打回来,让他重新查。”
他身旁的男子插嘴道,“这可苦了大人,现在还愁眉苦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清漪唇眸光微闪,“我倒有良策,不知几位是否肯赏脸听一听。”
队长眼前一亮,“不妨说一说,我们一定洗耳恭听。”
东蛮人都这么文绉绉吗?她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那我就如实相告了,我认为张丰不是凶手。”
她见众人露出震惊之色,见有人要说话,她忙转了话头,“你们先别急,听我分析完你们再发表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