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想请摄政王叙叙旧,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
姬长夜直视他,像要把他看穿一般,“我看叙旧就不必了。”
“摄政王还是考虑一下吧,这样对谁都有好处。”他声音变冷了几分。
姬长夜扬起刀削般的下巴,好看的唇形略微上扬,“依我看,是对你们更有利吧。”
就算他带着面具,还是让人能感觉到面具后的人,表情该有多么难看。
姬长夜冷漠的注视着他,薄唇轻启,“你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我只给他过来谈判的机会,旁的他别想。”
鬼面冷笑一声,动用内力屏蔽了周围人,不知跟他说了一句什么,姬长夜眸子倏地森冷下来。
陆清漪一直觉得他冷起来很吓人,却没想到那些只是小巫见大巫。
那是经历过什么样的历练,才会出现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黑暗气息,仿佛接触到的人都会碎成粉末一般,有着浓烈的肃杀气息,仅仅只是看你一眼,就会让你轻易嗅到死亡的味道。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好在他的目光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既然他这么想见我,不过去会一会,实在是难为他下这么大的功夫了。”他声音平静,让人瞧不出心绪,若不是刚才的那道目光过于骇人,还真的会以为她情绪保持在正常水平。
鬼面低笑一声,做出了请的动作。
姬长夜瞟了眼陆清漪,低声道,“随我一同过去,小心点,可别被阴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是动用了内力,具体只有他们两个听的清楚。
鬼面对他们窃窃私语提不起兴趣,施展轻功率先离开,那速度像是料定了他们会跟上来。
陆清漪紧跟在姬长夜身后,一直密切的注视着周身情况,顺带记下了这条路线。
像是故意一般,他带着他们,左拐右绕,飞到了很多地形复杂的地方,才到了目的地。
“记住来时的路线了吗?”姬长夜冷不丁来了一句。
陆清漪看了眼前面的鬼面,用内力只把话传到了姬长夜的耳朵里,“他故意绕了一段,我大概过了下脑子,找到了回去的最近路线。”
他带陆清漪过来,最大的目的便是她方向感强,这样一旦出现变故,他们至少有回去的能力。
内街老板住的地方独具特色,小桥流水、风车与曲水流觞席刚进门便看到了,修剪好的各色观景植物后面藏着狗与巨鹰,显得和这副怡然之景格格不入。
陆清漪一直低垂着头,眼睛却跟鹰一样不放过一丝动静。
鬼面带他们穿过曲折的长廊,最后在一道竹制的门前停下,他扣了一下,听到里面传来风铃声,才把门推开。
不过,他没有进来的意思,而是站在一旁等他们进去。
姬长夜先迈步进去,陆清漪紧随其后,待她完全进入后,竹门发出一声脆响便合上了。
姬长夜睫毛轻颤,穿过隔扇走到了里屋。
一个男子坐在铺满狐裘的太师椅上,他背靠着二人,让人瞧不出是为何人。
他面前是一处温泉,里面还冒着热气,烟熏缭绕,时有香气扑来,若有若无的,让人猜不出是什么香味。
姬长夜不用他支会,便自动坐到椅子上,自始至终目光紧缩到他身上。
“好久不见。”
男子突然开口,嗓音像是魔魅,使人听了还想再听。
姬长夜看到他的时候,肌肉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他靠在椅子上,不屑地看向他,“咱俩前几天刚见,我把你窝差点儿端了。”他闲火添得不够多,后又补充了一句。
男子倒是沉得住气,没被他激到,“不愧是摄政王,动起手来从未手软过。”
他动了下身子,绸缎般光滑的三千青丝垂落下来,像极了美人休憩图。
姬长夜冷哼一声,扣打着椅角,“你货源那么广,岂是我一次就能连窝端,充其量摸到了皮毛而已,你那话抬举我了。”
男子低笑一声,笑声如清泉般清润,“我只是陈述事实,你手下拦的那批货船,几乎是我全部家当了。”
姬长夜往后面靠了靠,手指合在一起,“你家大业大,居然一批小货船就快把你家底给掏光了,还真令人惊讶。”
“没什么好惊讶的,很多人都喜欢孤注一掷,我习惯了这么做,所以才会在短短三年内掌管了内街,毕竟,风险越大收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