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连带着心神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温润的夜明珠子还闪着幽光,印在他眼里反射出不同的光辉,他似玩的兴起,根本不打算处理帐篷外面的事情。
这可苦了报信的人儿,他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苦巴巴的喊着不知第几声却熟透了的句子。
“内务官求见!”
他声音喊得沙哑,有种沙砾划过嗓子内壁的感觉。
姬长夜还是没有什么表示,手里的翡翠珠子被他揉的澄光发亮,“让他进来。”
不温不凉的一句宛如清风般抚过报信人的脸庞,他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
姬长夜心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众人无不盯着地面揣测他的意思。
进来的老人穿着粗布大褂,腰间还有浅淡地褶皱,边角还被磨破了,一张脸形如枯槁,看清了座上的人,砰地一声就跪倒在地。
“王爷找我可有事吩咐?”
姬长夜慵懒的理了理垂下来的墨发,睫羽下的冷眸令人胆寒,“今夜的事情,你打探清楚了吧。”
手上突地使力,翡翠便成了几块脆弱的砸到地上。这一幕只有身边的小厮和陆清猗看到了,小厮还是个尚且年幼的童子,本就泛白的脸更是惨白,大气不敢出。
姜还是老的辣,内务官双眸放大,浑浊的双眼透着迷茫,“末将不懂王爷的意思。”接着,他迷茫的眼睛转醒,“难道是说今夜战马损失的事?我早在王爷叫我来之前就知道了。”
姬长夜笑容不明所以,令人摸不着心绪,“别人都是越活越胆小,你倒是越活越大胆了,还真是奇了怪了。”
怪腔怪调的话语却显得很正经,语调像她今夜喝的桃花酒般醇厚,醉人心脾,却是最为致命。
“宇文副将,你说呢?”姬长夜双眸危险的眯到一起,薄唇微张,凉凉开口,“嗯?”
上扬的语调涵盖了无形压力,直直的压向先前与他一同战斗的副将,宇文杰身上。
五尺男儿在这一声中差点儿跪下,对于摄政王他恐惧大于敬畏,怎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想解释到了嘴里却成了默认般干巴巴的词句,“我没有做过背叛您的事。”
和他比起来,身材瘦削,风一吹骨头就要散架的内务官更要精明些,他眼珠子转呀转,立马想到了栽赃的方法,“王爷,他说谎,今天我见他把马都带出去了,人家问他干嘛,他都不带打理的,我有证人。”
姬长夜仰起下巴,眼睛斜睨着看他,“把人叫过来。”
陆清猗眉头一皱,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内务官聪明不错,究竟是个粗人,姬长夜肯定不可能相信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躺在地上的翡翠珠有些发白,陆清猗怔愣了一下,脑中电光闪过,莫非………
眼角看到他手上移夹起了耳畔的秀发,露出的黑玉扳指透着沉重的光泽,呈色较好,一看便是上好的暖玉。
察觉到了陆清猗的视线,他收回了手扭头瞪了她一眼。这下她彻底老实了,再没抬头偷瞄过。
陆清猗现在是彻底摸出了他的脾气,心情好的时候踩着边儿走他都会放纵你,而心情不好的话,不好意思,你看一眼他都能掉块肉。
对于这次触到雷区她感到前所未有地满意,所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摸清楚了他的脾性,假以利用她应该就能在他身边做事时如鱼得水。
不过,想归想能把这招用到极致就是问题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人群传来的一阵**引起了她的注意,抬头便看到一个马夫打扮的人,他佝偻着背站在穿着精贵朝服的人里面,显得极为不搭。
有不少人在看到他时露出了不耐烦或者不屑的神色,身为最底层的人最为敏感,他把这些看到眼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写满了大大的紧张,甚至在短短几分钟内出了一身的汗。
陆清猗好看的眼睛微眯眯着,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姬长夜没开口,小厮替他询问道,“你都知道哪些证据?”
他紧张的看了眼内务官,吞咽了一口唾沫,舔着发干的嘴唇低声道,“今天正五十分,我跟往常一样在府里打杂,看到宇文副将带着马群出去了,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形我感觉好奇,就偷偷跑过去到底是因为什么。”
“内务总管,达罗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