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官则是出了一身冷汗,他不该鬼迷心窍贪图小财的。
到了这种地步宇文杰再蠢也明白了缘由,这个内务官是他亲戚,是自己给他开后门进来的,就算变成现在这种地步,他还是选择了血浓于水的亲戚。
“王爷,是我的疏忽导致了这场错误,请王爷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等把事情查清楚了,我宇文杰自会前来领罚的。”
姬长夜眸里闪过失望之色,从他寂灭的眸中仿佛听到了一声轻叹,“念你今夜有功的份儿上,我就不追究了,全权交给你处置。”
陆清猗把这些看在眼里,当看到宇文杰点头应下时便明白他这辈子的抱负就只能到这儿了。
任用亲戚,在哪里都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达罗唇上笑意未退,他看了眼宇文杰,半是叹息般的摇头退下了。
今夜的事情结束了,百官再次争论时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了有关战马被换的事情。
陆清猗听了会儿就有些瞌睡的睁不开眼,不得不说东蛮的文臣比不过临沧的,无论是眼界还是说话的水平都有很大一段的距离。
这批文臣也是姬长夜所头疼的,东蛮重武不是朝廷大力推广而是民族性格所致,因此,到了现在生面孔基本没有,全是批垂老官员任职,要是在这么下去,只怕文职消亡不再是可能,而是必然。
思及此,他目光不禁移到了陆清猗身上,在各个家族里唯有百里重文,其他的支持废文独武,只有拉拢这个大家族,才有可能缓解。
心里越是明镜就越头疼,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准备结束今夜临时召开的商谈。
突然,香雪穿过人群急匆匆的朝他靠近。
她附在姬长夜耳畔嘀咕了几句,便转身退下了。
姬长夜深沉如水,只见他眸子只是稍稍黯淡便没了多余情绪。
下面一群文官别的不行最有眼力见,看这架势摄政王是有事要忙,纷纷住了嘴,眼睛老实的盯着地面看。
陆清猗不禁想笑,看来文官水平各异,但总体还是差不多的。
曾经她没少参加皇宫举办的各种宴会,各种突发事情没少见,对于文官的眼力见她是真的佩服,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把一个人看破。
以前觉得是厉害,现在心境却大有不同,陆清猗看的心里面只觉得他们畏手畏脚的。
还是年龄大吧,她如是想到。
身旁的小厮掷地有声的宣布结束,又大步走到门口恭敬的目送他们离开。
这群官员不是一般的有眼色,出去前再想说话也憋着不吭声,直到双脚踏出去了,个个兴致盎然的讨论各项事宜。
有的时候年迈也是种好处,至少没人敢放肆。
陆清猗又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强迫自己提起精神,“你这几日多上百里家走走。”
陆清猗刚迈出的脚微僵,有些生硬的落到了地上,“好的。”
刚巧她打算明日归还长枪,也是赶巧,她还准备去百里家的时候,去调查关于被害者的家境呢。
和她轻松的脚步相比,姬长夜的就要沉重很多,心里压了那么多事情,腰还疼得厉害,上马的时候他有些坐不稳,差点儿栽下去了。
达罗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心里面焦急却顾及到了他的面子,只能在旁边干看,急地他恨不得冲上去替代姬长夜的腰伤。
陆清猗在他们后面,由于达罗挡住了视线,只是低着脑袋规划明天的路线。
砰——
谁也没想到,姬长夜竟直挺挺地掉下去了。
达罗反应速度飞快,陆清猗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人已经到了姬长夜跟前。
她从马上下来,小跑着到了他们跟前,“你让我看一下。”
陆清猗本想直接伸手探脉的,奈何达罗太紧张了,手还没靠近就被他打掉了。
甩了甩发痛的手掌,她装作不在乎的给他把脉。
达罗在旁边警惕的看着她,到了这种时候,他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的不信任。
“主人怎么样了?”
陆清猗想笑,还是忍住了,看着姬长夜没有血丝的脸与泛白的唇,像是怕惊扰到他般,轻声说道,“他最近太累了身子吃不消,才导致昏睡的,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她眼尖的看到达罗起伏的胸腔,加快了速度,“待会儿把他送到孟和那里,再让他堪堪,顺便配些补气血的药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