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下再也找不到话头了,人也没法儿盯着看,索性低头对着桌子干瞪眼。
等盘子见底了,他才起身离开,期间压根儿与她没有交流,就好像他是屋子的主人一样来去自由。
这想法刚浮出水面便被她挥退了,说句不好听的,她人都是他的,更何况一个帐篷。
随后,她再次陷入如何把奴契约收回的苦恼中。
想了有一会儿,身子却不争气的睡着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和周公下棋去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中午,香雪见她醒了,出去唤人端午膳。
等她洗漱和上完药后,午膳也端上来了,用完膳她便倒在**继续歇着了。
躺在**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很快又睡着了。
倒不是她变懒了,而是药效的作用,导致她身子一度嗜睡,来回醒了几次,最后都睡死过去。
要不是有一次翻身不慎压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她真得在**度过一天。
唰的从**起来,她把绷带解开,看到上面没有血迹后,才放心地躺回去了,谁知后背刚挨到床就被香雪喊住了。
“你这几天失血过多,吃点儿补血的再睡吧。”
她把甜枣放到了桌上,站到了一侧。
陆清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从**跳下来,在她的监督下,把盘子里的甜枣吃了一大半,实在吃不下了才止了嘴,随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漱了。
吃了那么久,她倒没了睡意,左右睡不着,便打算出去走走,包子见她要离开,轻唤了几声,她给它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就溜了出去。
夜色昏暗,墨蓝的天空上,挂着一抹新月,银白的月光笼罩着草原,不远处平坦的草原上竟有萤火虫聚集,如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一般耀眼,从这里看去,美极了。
她不由产生了兴趣,一瘸一拐的朝那里走了过去,还未到达,便看到草原的正中心站着一个人,由于他是背对着的,所以不清楚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能在这儿出现肯定不是敌人,她轻唤道,“是谁站在那里?”
那人动了一下,把头扭过来才发现是孟和
“你怎么还不休息?”孟和看清是她。,不由有些生气,皱紧眉头就要发飙,奈何她反应快,抢先说道,“我睡了一天,觉得老躺着不好,才出来走走的。”
她的借口倒是完美,就连孟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巴一张一合,便继续埋头苦干。
“你在干什么?”陆清漪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
他头也不抬道,“我在采路见草,我算日子今天是它们成熟的时候,才跑过来采摘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明天就该被牧群吃完了,所以今晚得加紧采。”
陆清漪从筐里拿了一棵出来,路见草和青草长得很像,她借着萤火虫的光芒比对了一下,发现它的叶子稍大,且头是圆润多肉的,再三观察确定无误后,她才开口道,“我差不多能分辨出路见草了,不如帮你摘点儿,你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她怕孟和拒绝,又说道,“我这几天都躺在**休息,马上都要起茧子了,也该动动了。”
孟和原本皱紧的眉在听到后半句后才舒展开,也松了口,“你摘一会儿就得回去休息。”
陆清漪自然满口答应,一边帮他摘着,一边低声询问,“路见草有有什么药效啊?”
他把药草举到二人面前,“这草的根是生肌丹不可或缺的一味药材,不仅美容养颜,还加快伤口愈合速度,甚至可以消除疤痕或者防止伤口愈合后留下疤痕。”
他弯下身子,闷声说道,“不过,伤口快没入骨头的话,就另说了。”
陆清漪弯腰摘了一把路见草,把其举到他面前道,“那我们可要多摘点,为日后的战争做储备。”
孟和轻叹一声,眼里浮现沉重之色,“自从先帝逝世,东蛮也越来越不太平了。”
说完这句,他再没吭声,其中的百般滋味留在心里慢慢体会。
陆清漪是个外人,对东蛮皇族的事情自是不太了解,只知道其英年早逝,其余的便一概不知。
她见孟和心里不舒服,也就没再说话,埋头摘着路见草。
不知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萤火虫,它们在这周围四处翻飞着,不见离开的意思。
等她一问才知道这是路见草的缘故,它吸引蜗牛,而萤火虫猎食蜗牛,这才导它们一直停在这里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