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夜也发现了她,剑打了一圈收回到手中,“你怎么在这里?”
陆清漪收回惊讶的目光,解释道,“我晚上睡不着就出去逛逛,路上看到巫医在采药草,就去帮了帮他,刚从他那里回来。”
天空泛起了一道白光,太阳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迅速上升。
姬长夜抬头看了一眼,把剑扔到她怀中,“天色不早了,用完膳再回去休息也不迟。”
跟他一同用膳无疑是场灾难,她想拒绝,奈何人家太厉害,只能老实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抱紧了长剑。
这剑沉得很,她走了一路,胳膊酸的险些拿不住,再加上他步伐太快,让她一个瘸腿的跟在后面,简直是一场折磨。
“主人,冒昧问一句,您在那里练了多久?”话里压抑着低低的喘息。
姬长夜放慢了步伐,“应该有两个时辰了。”
陆清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剑,又打量了一眼他的胳膊,心里再次刷新了对于姬长夜的认知。
只是,他这么劳累,身体可以撑得住吗?
就在她天马行空地时候,姬长夜突然停住,她差点儿刹不住闸撞到他后背。
姬长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招呼她进来了,“你不能吃太重口的,就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陆清漪发现他们相处除了谈任务,便很少有其他接触,在那儿等着岂不是更加熬人?
她想拒绝,当看到姬长夜冷的可以冻住一切事物的目光后,硬生生把心里面的想法憋了回去。
早膳事先准备好了,姬长夜舀了一勺飘香的肉羹放入口中,优雅的吃着,而她只能在一边干看,看了没一会儿,就算明知道肉羹她吃不惯,却还是被馋的肚子直叫唤。
她本就尴尬,这下恨不得一棒子敲死自己得了。
姬长夜抬头瞥了她一眼,把筷子放到了盘子上,“你就不好奇,那晚在你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他突然抛出话题是她意料之外的,但她还是点头道,“除了这个,我还好奇为何我坐的桌子下面藏了一把匕首。”
姬长夜唇角上扬,修长的手指支起弧度优美的下巴,“我想关于这个问题,你应该有答案了。”
“莫非你一开始就猜到大将军那晚会背叛,而有人会为了保险起见拿我要挟你?”她看向姬长夜,眸里堆满了不确定。
姬长夜低下脑袋端详面前的饭菜,“你下回应该自信点。”
他深邃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忽而抬头看向她,“大将军背叛我早有所闻,因此,老早就开始防备了,而在你桌子下面放匕首只是我一种猜测罢了,没想到真的应证了,我也挺意外的。”
陆清漪想揉太阳穴,她是在和什么样的人合作,哪怕只是一种可能他就要做出对策,不是心思缜密所能比拟的。
不过,她要不是偶然发现,怕是会死在那晚。
她打了个冷颤,响起一阵脚步声后,几个侍女把菜一一放到桌上,等她们陆续退下了,她才开口道,“那你是怎么处置大将军的?”
姬长夜低声说道,“他免不了一死,不过,念在他曾经的战功上,免其家族为其陪葬,至于他的儿子,我则让他流放了。”
欧阳家没死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他说出来后,两人都清楚地意识到,欧阳家想翻身基本没有可能,甚至被驱逐出管辖地区也是时间的问题。
经过这番讨论后,不但挥退了尴尬,还因着转移了注意力,使她肚子没以前那么饿了。
她快速结束了用膳,本以为这就可以离开了,谁知刚擦完嘴,外面便传来下人的喊声,“欧阳晴小姐求见摄政王。”
陆清漪唰的看向姬长夜,见他面色如常,便知这人早就料到了。
他手上扬,对侯在一旁的下人吕希做了个手势,那人低头出去把欧阳晴带了进来。
等人进来了,她才知道原来这人是上回当众抽百里承天的人,经过了这次的家族动**,她失去了以往神采,低着脑袋卑微的杵在一旁,手指头搅在一起不知该说什么好。
姬长夜似有所不满,沉着脸道,“你是欧阳家的独女吧?怎么进来了也不说话?莫非是想站在这里当雕塑不成?”
他望着她,眼中丝毫不遮掩凌厉之气,似乎要把她剖析个干净。
欧阳晴被他吓得身子虚软,脸色白了几分,“我已经到了参军的年龄,还请摄政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准许小女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