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的狼群,她有些头皮发麻。
看叶溪川的意思,是要带着她从这儿穿过去,可她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甚至对此深感怀疑。
一道阴冷潮湿的目光投到了她身上,陆清漪回望过去,发现竟是上次见的狼王,它原本是坐在一块高耸的石头上,在看到二人后,它重新站了起来。
狼群都在往前冲,距离它很远,待会儿打起来肯定它输,可它那架势摆明了不会放过一个人。
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可眼下更头疼的是冲过来的狼群。
不用叶溪川提醒,陆清漪已经压低了身子,在狼群压境前找了个背风又便于隐藏的地方躲起来了。
叶溪川在这个时候对她格外放心,身形微动,就不知跑去哪儿了。
从前都觉得马蹄声响,等听了狼掌踏地的跑声才发现这不算什么,只要不是捕猎,它们声音响的都快把她耳朵给震聋了。
不仅如此,由于她藏的地方是一个背风的大缸里,而这缸子又在路边,她不止一次被狼撞到,好在这缸子以前是装醋的,刺鼻的味道把她气味给遮住了,不然,这么几下,她老早就被发现了。
当初选这个缸子是她失误了,只顾着哪儿背风了,却望了狼群的行进路线。
每次受到撞击,她都暗自祈祷不要把它撞倒,并且为此做了很大努力,她几乎把身上的内力都压在了脚下,只要每次受到撞击她能第一时间把其稳住,就能避免出现倒了的情况。
这情况没持续太久,狼群奔跑时发出的喘息声很快就停止了。
陆清漪从缸里冒出了头,迅速扫了一眼,也不管有没有危险,猛的缩了回去。
刚才那一眼她大致知道了狼群已经分散了,至于这周围有没有游**的她还不清楚。
虽然缸里的味道难闻,但跟外面比起来还是好太多了。
甚至她觉得只要能让叶溪川不找她,让她躲到第二天早晨都愿意。
只是天不遂人愿,她刚冒出想法就被终结了。
“该走了。”叶溪川声音淡淡的,像从天边传来一样。
陆清漪如梦初醒,皱着眉头爬出去了。
“待会儿穿过草原的时候,你最好把头拉低,要是被人认出来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他伸手往她身上抹了一些泥,正要往她脸上抹的时候,陆清漪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从他手上蹭了一点,自己把脸涂成了大花猫。
叶溪川眸子动了动,把手上的泥都拍掉后,带头朝狼王的方向走。
他玩命,陆清漪不想陪,但一想到自己打不过他,也只能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路上她没少把身上最容易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丢到地上,不过,她身上只有药丸,丢的时候心里面也清楚希望渺茫,却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叶溪川走的很快,陆清漪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俩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狼王走过去,自然会受到它目光的洗礼。
他匀称的肌肉微微鼓起,再次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们。
和别的狼不同,他没有发出丝毫威胁,月光打在脸上的刀疤配着他怒目而视的眼甚是惊悚,要是个胆小的怕是早吓得六神无主了。
在她的认知里,眼前的狼王是她所见过的最大的,光是它强有力的爪子,怕是都能把她撕成碎片。
对此她是真的胆寒,却也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挺在那里,与它对视。
叶溪川这时放慢了脚步,把头低下来,从它面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陆清漪发现了这点儿,也学着他的样子,从它身边安然走过。
就在她与其背过身时,狼王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狼爪在石头上摩擦了一下。
她心里一惊,就连右腿有伤都给忘了,惨白着脸,一步步往前挪。
在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就连叶溪川都换上了严肃的面容。
不管走到哪里,一族之首都不容忽视,况且在前面有一群它部下的时候,更不能没事儿惹事。
也不知它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让狼群袭击居民区,却放过嘴边儿的肉。
她搞不懂,但隐隐觉得这跟叶溪川有关。
估摸着走了一百米的距离,叶溪川重新加快了步伐,她也再次小跑着跟了上去。
危险一解除,松懈下的身体立马出现了各种毛病,就比如她的右脚,疼的都不敢落地,有好几次受不了得跳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