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出现了一秒的犹豫,还是走了过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陆清漪给她倒了杯茶,“有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
她眼睛微闪,嘴唇紧闭,沉默不语。
陆清漪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腾出了一块空地,“不想说的话我就不勉强了,祝你度过难关。”
“我打算带着家族动身离开东蛮。”她突然开口,目光坚定地看向她。
陆清漪喝了一口茶水,有点儿苦涩,看样子是茶叶放多了,“本来想让你尝尝临沧的茶呢,结果茶叶放多了,实属不该。”
欧阳晴尝了一口,眸子泛起淡淡的忧伤,“我却觉得正好。”
她放下茶盏,抬头看向陆清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陆清漪赶忙起身,一直目送她离开,才反身回去,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路见草昨夜还没摘完,脚一拐改变了路线。
孟和和以往一样,正收着刚晒干的药草,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也能闻到药草的香气。
孟和抬头看到她从山坡上下来了,擦了擦额上的汗,无奈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陆清漪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我闲着无聊四处逛逛,刚巧路过这儿就被你发现了。”
孟和‘咦’了一声,“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他指着一边儿闲置的篮筐,对她说道,“既然你闲着就帮我把它们都收了,那边给你弄了个杖,用它作支撑,你右脚会舒服些。”
玉杖一般是给老人或地位尊崇的人用的,确实有一定辅助行走的作用,孟和能想到用它来辅助自己行走,怕是想了有一阵了。
他给自己找的玉仗竟是个龙头杖,一般立下显赫政绩或战功的人才能用,她一时有些犹豫。
“在东蛮不讲究那些,普通老百姓要是想杵个玉杖只要找木匠雕刻就行了,没临沧那么朵繁琐的要求。”
孟和把篮筐放到她面前,严肃的说道,“待会儿把晒干的药草收完了,你把它们放到写着路见草的柜子里,记着别放错了,多余的放到左边帐篷,里面也标名了。”
陆清漪一一应下,孟和放心的回帐篷制作药膏去了。
晒干的药草一般是黄色,且光看着就能感觉出来其是脆的,等于说晒干的药草应该一点汁液也没有。
易脆的东西都要轻拿轻放,她小心翼翼地挑出全黄的路见草,至于那些还有点儿绿的,她则翻了个个儿,把它们对准阳光。
等她把这些药草都挑拣完了,天都黑了一半了,她把这些药草逐个塞入药柜,就过去找孟和了。
他人这时在外面,不知在煮什么,一个大锅里冒着黑烟,待她凑过去一看,发现里面装满了绿色的**,她拿勺子搅拌了一下,粘稠的**搅拌起来竟有些吃力,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其不再出现绿色的泡泡。
孟和见她很上道,一边捣鼓着手里的东西,一边说道,“只要有绿色的泡泡你就搅拌下,直到看着里面没有水了,你再把火熄灭。”
陆清漪记住他说的话,观察着锅里的**,询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药?”
孟和把碾成粉末的山药干装入瓶子里,转身去拿别的药材时回道,“我在做美颜丹,这几天有好几个姑娘来找我预定,我得赶在后天前做出她们要的数量。”
他拿了一筐杏仁,又从缸子里舀了一勺水,“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儿忘了往锅里加水,它来回得加三次水,不然该粘锅了。”往锅里倒完水后,他继续说道,“不过,主要用途不是这个,将起来麻烦,你先记住就行了。”
陆清漪拿过瓜瓢,连舀了两次水,浇在锅里面,就见它‘滋——滋——’作响,她往后退了几步避免**喷到自己身上。
由于注入了水,液面随之上升了高度,她搅拌起来也省事多了。
黑烟越冒越多,看样子是糊锅了造成的。
孟和又从帐篷里拿出一筐洁白圆润的珍珠,擦着额上的汗道,“你把它们给磨成粉吧,我体力有点儿跟不上,让我看着锅休息会儿。”
陆清漪欣然接受,她把珍珠从篮子里拿出来几颗,放到铁药碾里,稍微使力珍珠就在药碾下四分五裂了,碎开的珍珠没有外表那么好看,内部参差不齐,略显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