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最适合在平地上行驶,东蛮基本都是草原,很少出现山脉、森林,本应是很适合用的交通工具,可在这里很难见到。
叶溪川刚来这里的时候,还很疑惑,等发现马车行驶在草原上比临沧最差劲的道路还要颠簸时,他终于明白了原因。
他最受不住的便是马车的颠簸,没坐一会儿,他就感觉胃里面翻山倒海,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尖,他捂住嘴唇,匆忙拿过茶壶,从茶盏里倒出了茶水,马车在他倒得时候剧烈颠簸了一阵,有不少热水溅到了外面,其中就有一些溅到了陆清漪的身上。
滚烫的热水在接触到衣服后迅速把其浸湿,陆清漪身子猛的挺了起,差点儿撞到他下巴。
叶溪川惨白着脸看向她,想说话,喉中却翻涌出一股酸水,他再也忍不住了,弯腰把今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马车里的味道变得有点儿难闻,陆清漪探出脑袋叫停了车夫。
一阵手忙脚乱的收拾后,马车再度变得整洁,而叶溪川脸色也恢复了一点,他连喝了几杯热茶,那股不适感很快就被冲走了。
头一回这么失态的样子被别人看了去,他有点儿小尴尬,第一次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陆清漪把身子背过去,避免去看他,这样倒是化解了他的尴尬。
车夫把马车停了有一会儿,才又上了路。
她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从接连折腾下变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回想一下自己是被他打晕的,剩下的什么也懒得想。
陆清漪把帘子掀开一角,看了很久外面一望无际的草原又收了回去,就算开头没有被他偷袭,她感觉自己也没法儿凭这外面的景物给跑回去。
她打消了偷跑的念头,坐在塌子上养精蓄锐。
叶溪川经过了刚才那一茬儿没了作弄人的心思,索幸躺下去休息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上午,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轻唤着,“教主,我们到了。”
陆清漪倏地睁开双眼,正好与叶溪川打了照面。
他伸出来的手在半空拐了一个弯,落到了她身后的茶盏上,“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
她把车门推开,车夫谄媚的笑容便映入眼帘。
当他看到下来的是陆清漪后,脸立刻变了样,“怎么你下来了,教主呢?”
叶溪川动了动嘴唇,“他让我先下来。”
从他身边绕了过去,抬头便看到了营地,不过,偶尔传来的牲畜叫声倒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居民区。
怪不得姬长夜找不到他营地在哪儿呢,原来是伪装了起来。
车夫在她下来后一直处在对她冷漠的状态,她巴不得这样,一同站那儿等叶溪川。
也不知他在做什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从上面下来。
车夫见到他眼前一亮,敢忙凑了过去,叶溪川则附在车夫耳边低语道,“你把刚刚行走的路线告诉给飞羽,他倒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没避讳陆清漪,甚至说的时候也会看她几眼,有种故意让她听到似的。
陆清漪低垂下脑袋,企图把他灌输给自己的都挤出去,以避免出现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情况出现。
可是,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和嘴角得意的笑容无不再说刚才所说的消息很重要。
陆清漪索幸背过身子不去看他。看了眼面前的营地,她觉得有些奇怪。再怎么乔装成百姓,他们走路的步伐是很难伪装成脚步虚浮的,毕竟,习武的人练出的步伐稳健或脚步轻盈,都是内力积压出来的,从根本上是很难在一朝一夕内摒弃的。
可行驶的路人一看就是没有武力的,偶尔有身强体壮的人出现,也是步伐稍微沉一些。
“怎么,你觉得这是我的老巢?”叶溪川揶揄的询问,唇上还挂着未消的笑容。
陆清漪回过头,目光平静得看向他,“你带我出了都城?”
这问题抛出来就已经得出了答案,两人之间燃起了火花。
叶溪川嘴角噙着笑容,愈发加深。
他径直穿过陆清漪,走进了众人视野,原本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他纷纷低下了脑袋表达尊敬。更有甚者走到了他面前,恭敬的说了句,“教主,好。”
陆清漪错愕的看向他,连眨了几下眼睛都不敢相信面前的情形。
莫非是自己判断错了?
叶溪川调笑的看向她,美眸弯弯,“还不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