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馨月有丝动容,却还是挥手驱赶道,“一边儿呆着去,别浪费老娘时间。”
她害怕的合上双眼又猛的睁开,鼓起勇气道,“再不医治,他会死的。”
其实这是她信口胡谄的,名叫殷初义的男子身上究竟重了什么毒,她是一点儿也不清楚,更别提是否会危及生命了。
不过,许馨月很吃这一招。
幽黑的眼眸溢满了担忧,在此刻像被揭开了伪装的面纱般波涛汹涌,她哑着嗓子道,“你过来看看,我告诉你,要是耍什么花招,我饶不了你。”
在她严密的注视下,陆清猗抓起他的手腕,努力寻找跳动的脉搏,不知是医书不如实践,还是书上说的有错,她竟找不到脉搏。
“他怎么样了?”
身边许馨月不听催促,火红的衣服在这时扎眼的很让她平生了一股烦躁。
陆清猗深吸一口气,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接着,把着他脉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这毒压住了他的脉搏。”
她还是道出了实情,许馨月的表情有所崩裂,近乎颓然的倒在地上。
脉搏被压通常代表着危及心脏,这是她不愿相信的。
“带教主回去。”
她呆呆的呢喃一句,周围人只当她被陆清猗说的给吓住了,开始胡言乱语,并没有人行动。
“带教主回去!”
她双目如焗,眸里的火焰如烈火燎原,颇有毁天灭地之势。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近身,附到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像针扎了一样,瞪了这人一眼,怒喝道,“教主生命垂危,还管什么?咱们本就是江湖人,老早不该和官人打交道。”
这话刚说完,一群铁甲兵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区域再度包围,连着殷初义带来的人都给包围在里面。
这些黑衣人的心理素质极好,就算出现了这种状况,他们依旧是淡定的站在那里,没有对此做出太多的反应。
许馨月一把抱起殷初义,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陆清猗就被人抓起来打横抱起,看样子是要带她一同离开。
陆清猗在被抓住的那一刻,心凉了半分,对于中毒,她目前还处于探索状态,真让她医治,她估计得把人医死。
陆清猗心里面正嘀咕着,忽略了上方一抹身影。
直到他跳下来,陆清猗才恍然抬头,四目相对间,互相确认了身份。
他好像刚上过朝,穿了一身朱紫朝服,俊美昳丽的面容,剑眉星目,薄唇微凉,本应透着温柔的面相,那双冷眸却生生惹得俊颜冰冷如霜。
“把她放下。”一向凉薄的话语,在这时徒增了一抹威压。
知道指的是她,她眨巴着双眼抬眸去看扛着她的人,那人估计是没意识到说的是她。在姬长夜冰冷的眸光里,他才明白了意思,手一松,她整个人就栽到了地上。
姬长夜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而是飞至她身边,对许馨月说道,“要是不嫌弃,可以把他安置到孟和那里医治。”
她柳眉微皱,脸上浮上了一层纠结。姬长夜不急,默默地看着她,等其回答。
陆清猗扒拉着地面,有点热狼狈的站了起来,手还没把上面的灰打落,他们就像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握手言言谈了。
“我先带他过去了。”她淡淡开口,在几个纵跳间,就消失了踪迹。随她一同离开的,还有这群黑衣人,有一瞬间整片天空都是黑压压一片。
姬长夜扭头看了她一眼,冰冷的瞳眸不带一丝温度,“上车。”
他头扬了一下,陆清猗扭头就看到了一辆气派的马车。
陆清猗几步上去了,等了一会儿没见他上来,她便偷偷拉开帘子一角,看到他正与达罗说着什么,他眼神还时不时看向这儿的居民。估计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回眸准确的朝某个地方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又继续谈论。
“我刚才派人问了,这群居民都是孤儿,从小被叶溪川带到这里生活,并且不允许他们离开这里半步,时常有狼群在此守候,有人赶偷跑出去就会被狼咬死。”
姬长夜本就生性冷漠,一双沉浮皇权多年的睿厉眼眸在这个时候,更是深邃如渊的可怕,“带他们回居住区。”
他转身看了眼窗帘,见已没了陆清猗那双眼睛,便上了马车,进去时还不忘对陆清猗发出警告,“若有下次,小心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