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记得当时她的脚跟发冷,完全是凭着意念支撑着自己走回去的,至于姬长夜之后做了什么,用何种神情看她,她就不知道了。
手下传来刺痛,低头就看到包子瞪着绿豆大的眼珠子看她,陆清猗心里面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她把包子举起,小家伙顿时乐的不停扑扇翅膀。
好久没仔细看它,今天细瞧发现它身上长了一层薄薄的羽毛,她摸了摸还透着肉的翅膀,滑滑的手感与猫的毛发相似。
她又逗了会儿包子,听到外面有阵马蹄声,出于好奇,她把包子放了下去。
“陆小姐在吗?”
陆清猗拉开帘子,看到一个满脸雀斑的青年在外面站着,“有事吗?”
“陆小姐,我家主人急着结无头尸案,想托我问问还有多久才能找到凶手?”
陆清猗眸光微动,她对一旁吃草的阿玛招了招手,沉声道,“你还是随你过去跟他说吧,凶杀案急不得。”
他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先行上马。
陆清猗回去看了眼给百里承天画的图纸,随他一同上路了。
路上两人自是无话,陆清猗大脑极速转动,思考着有关长枪改良是否还有别的方法。
在快出姬长夜的驻扎地方时,普达拉把她叫住了。
“才回来没多久,你又要跑去哪里?怎么不回去休息下?”
陆清猗回头笑道,“急着破案呢,歇不了。”
普达拉理解的看了她一眼,把刚买的奶糕分给她一些,“你才回来估计还没吃上饭吧,路上吃点,虽不济饭食,也不至于饿晕。”
陆清猗没想到他一个五大三粗的也会有心细的一条,愣了一下才接住他递来的奶糕。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东西,雪白的一块儿躺在油纸里,低头嗅闻还能闻到奶香。
她吃了一小块儿,香甜的口感属实不错。吃完奶糕,她的肚子算是不叫了,连着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东蛮的景色向来单调,刚升起的红日把草原照的熠熠生辉,露珠折射的光编织的七彩网让人如临仙境,每日都如此,看多了反而习以为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清猗从前喜欢用露水洗脸,如今家道中落,有时间还会动手摘些洗洗的。以前是爱美,现在只是习惯,不用反而膈应的慌。也正因如此,她比常人对各种水源更敏感。
当看到孟和在那里采露水时,她兴致浓浓的询问,“你摘露水是要做什么?”
孟和抬头看到了两个人,顾忌的看了眼她身旁的青年,“当然是治病了,用露水熬制的药效果会好一些。”
陆清猗思衬了一下,“我去衙门那儿帮忙破案,等结束了就回来给你打下手。”
孟和麻利的用瓶子收了这一片的露水,头也不抬道,“忙倒是不用帮,能帮我把那个红衣小姑娘支开就行了。”他抬手指了一处不算起眼的位置,许馨月在那儿笨拙的收着露水,收集露水不止是技术活,还需要耐心,她不是那块儿料,小脸都急得通红。
“可以带个人一同去办案吗?”
青年看了眼红衣女子,不自然的说道,“应该是可以的。”
得了他的首肯,陆清猗还没说话,孟和就对许馨月嚷嚷道,“你别忙活了,他有我疏解毒素就行了,你跟她去探案吧,也算做件好事。”
陆清猗不清楚她做了什么让孟和想把她赶走,但还是帮着说话,“姑娘,你在这里呆着也是干着急,不如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
许馨月柳眉拧到一起,不满的说道,“这是赶我走的意思?”
孟和盖上盖子,把药瓶丢到篮子里,神情颇为无奈,“你不是学医的料,在这儿只会添乱,不如跟她出去走走,就当是给我帮忙了。”
他说的不算太委婉,也算顾及到了她的面子。
许馨月低头想了一会儿,勉强同意了,三步两回头的交代他一定要治好殷初义,以及治不好的各种结果。
“我要是回来殷初义还是蔫蔫儿的,我不把你大卸八块,也要把你剁碎了喂鱼!”
青年没见过这样泼辣歹毒的女子,脸白的跟白墙一样,他哆嗦着嘴唇小声询问陆清猗,“她是不是混江湖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恐怖?”
陆清猗咧嘴打着马哈,“你多想了,她性格就这样,也就说说而已。”
好在许馨月在听到后止了声,不用陆清猗多说,直接上了马。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