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什么,陆清猗从灌木丛里面爬了出来,小跑着去了他先前进去的帐篷。
这些帐篷是那些想要牟利的商人建设的,没顶卖的东西都会有所不同。
而这顶显然是个餐馆,里面人声鼎沸,陆清猗在里面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抹高大的身影。
东蛮人多半性情直率,一路过去,有好几个男子对她用间接或直接的方式表达一见倾心的爱意。陆清猗自然是一一拒绝,假如遇到稍微礼貌一些的,就会像他打探一下关于普达拉行踪的事情。
还是群众的力量大,她没问多久便得知了他的行踪。
陆清猗拐到了一个角落里,从这个侧门出去了。
这外面是一个比其他地方稍微清净,是专门为那些报名参军不喜热闹的人准备的。
她找了一个稍高的山坡,几下就跑上去了,放眼望去,很快就找到了普达拉的踪影。
他背对着她正和他人交谈着什么,陆清猗绞尽脑汁,在尽量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绕到了他们正左方,同时也看清了和他谈论的人的长相。
欧阳晴!
在发现是他后,她整个心脏停了一下。
联想一下他手里拿着的毛笔,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他要干嘛。
“普达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陆清猗眉头皱紧,冷冷的看向他们。
他们显然没想到会被人抓包,惊慌的看着她。
欧阳晴眼里近乎划过一抹绝望,狠心道,“是我蛊惑他帮我改名参军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
“哪儿有的事,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我是主谋!”
真是个呆瓜,连撒谎都不会。
陆清猗在心里暗叹一声,几步走到了他们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毛笔,无奈叹息,“你以为拿个毛笔把考官支走,然后在册子上给她添一笔就能让她参军?”
普达拉没想到她是来帮他们的,呆呆的说道,“你不把我们抓到主人那儿?”
她深吸一口气,轻叹道,“不然呢?要是有这打算,我早在发现你有异常后,就第一时间通知主人了。”接着,她摊手道,“毕竟,我身上有伤,一个人过来又打不过你,去跟去一样,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
她难得揶揄一次,咧嘴笑道,“我还没活够呢。”
普达拉看着她手上的毛笔,喃喃道,“我们只能想到这个主意,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要是还不报名,她就真没机会了。”
欧阳晴想说话,但一想到如今身份有别,还是卑微的低下脑袋,一句不吭。
陆清猗只跟她短暂接触过几次,她这副卑微的模样当真是刺到她了,想到自己的遭遇,以及欧阳晴当初大小姐该有的尊贵模样,无一不让她产生发自内心的共鸣。
果然,只有有相同经历的人才能体会感同身受。
陆清猗在短暂挣扎后,再次叹息了一声,他们以为她想不出办法,无一不露出失望的神色。
“办法是有的,不过,有些冒险。”
欧阳晴原本暗淡下来的眸子重又死灰复燃,“不管多危险,我都愿意一试。”
家族遭到各个小家族排挤驱赶,一想到这些,她心里面的恐惧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儿不安全,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我们还是躲到有大片灌木丛的地方吧,至少有人来很难会发现我们。”
两人对她的提议没有异议,他们全部点头同意后。由普达拉这个把管辖地区摸透了的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比她刚才还要多的灌木丛。
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把几乎把周围的草原都变成了小森林,有的还结了果子挂在上面。
欧阳晴看出了她的好奇,故作轻松的闲聊道,“这些灌木丛是给母牛准备的,这种浆果对补充它们奶量很有帮助。”
陆清猗知道她是想借此疏解心里的压力,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低声说道,“待会儿你随便写个名字,记住,只要不是欧阳的姓氏,什么名字都可以。”
欧阳晴嘴巴张的连鸡蛋都可以塞下,她盯着陆清猗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到时候会有人查通过的人,他的身份牌的,我通过了一旦被发现名字是假的,会有杀头之祸的。”
陆清猗低笑一声,“这就是我说的冒险了。”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使欧阳晴本来剧烈跳动的心脏都不禁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