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菜刀一击致命的。”许馨月手指在半空虚划,指着因腐烂不太清晰的刀痕。
“为什么这么肯定?”
许馨月的环抱住胳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同刀具留下的切痕会有所不同,而菜刀更好认。为了保证肉片切口整齐美观,菜刀特地设计成刀背厚,刀边窄,因此它留下的切口也会是条漂亮且笔直的划痕。”
瞧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似作假,陆清猗深思了一会儿,“看来凶手是个力气大的青年男子。”
许馨月做到一边的桌子上,怏怏的说道,“这是肯定的。”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再没什么好发现的了,她们正打算离开,迎面就撞上了刚办好事情回来的罗玉坤。
“陆小姐是要回去吗?”
“有这种打算。”她看到了他手中的卷轴,停顿了一下,“死者的妻子可有说他出去的原因为何?”
“你问这个啊。”他努力回想,“我记得她好像说是要拿着银子去经商。”
“哪儿有商人的衣服破成那样?”许馨月嘀咕一声被二人听见了。
罗玉坤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虽说妇女身上确实有疑点,可万一他丈夫是发了横财呢?”
刚才她哭成泪人的模样在脑中久久不能挥去,他很难去怀疑。
许馨月白了他一眼,憋了憋嘴,把目光移到别处。
陆清猗只是与他点了点,就道别离开了。
“喂,你是怀疑那个妇女的吧?”走了半晌,许馨月忍不住开口打破安静。
陆清猗理着被她突然打乱的思绪,“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她手不自知的敲打着自己的手背,大脑飞速转动,“先不说他穿着的问题,光说那妇人还未看清尸体就一口咬定是她丈夫,这一点就足够让人认定她是帮凶了。”
“比起你拿证据来说话,我更倾向于感觉,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觉得这人不是个良善的主。”
陆清猗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眸子泛着认真,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
估计是昨夜遇袭,马蹄刚踏入姬长夜的管辖地区就被密密麻麻的士兵所震慑住。就算她是姬长夜的得意手下,她这次也免不了被他们搜身。
许馨月不是很习惯,却还是忍下了。
回到这里,许馨月一改慵懒之色,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孟和那里。
陆清猗跟在后面好几次都差点儿被她甩掉,明明都是整齐划一指挥马的动作,她比自己快出那么多,看来是马技出了问题。她觉得有必要没事儿的时候,找她请教一下。
阿玛比许馨月身下的马儿灵性很多,快到孟和住处自己就放慢了速度,稳稳当当的停在门口。
孟和被马蹄声给吵出来了,看到许馨月时目光明显瑟缩了一下。
“你帮我一起熬药吧。”孟和神色有些不自然。
陆清猗打算等许馨月走了再问他发生了什么,谁知还没开口,许馨月那边就传来了刺耳尖叫。
等她赶过去看清了面前发生的状况后,陆清猗也明白了原因所在。
殷初义宛如神袛的身子此刻裹满了绿油油的药膏,呼吸间都透着浓郁的药草味。
许馨月明显闻不惯,脸憋的难看,见他们过来了拉着出去了。
她双目喷火,跳动的金色火焰大有燎原之势,“你给他抹了什么?”
孟和无奈的说道,“当然是药了,他中的是毒鬼身上携带的最轻毒素,这毒虽不致命,却很难逼出来,只能抹上强烈驱毒的各色药草,再喝上熬的特质汤药,才能逼出来。”
他讲的还算通俗易懂,许馨月勉强听懂了他说的意思,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红着脸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把那身药膏洗掉?”
陆清猗眼尖的看到了草里长的车前草,她连忙弯腰摘,由于过于认真,她只依稀听见孟和说还需要五个时辰。
许馨月有些嫌弃的说道,“那他身上的药草味岂不会很难消散。”
陆清猗轻叹一声,“毒鬼身上的毒很难解,能解就可以了,药草的味道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许馨月颇有异义,“他是东蛮有名的神医,这点儿毒对他来说很简单,我提点要求对他又不过分。”
陆清猗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看了眼身旁无奈的孟和,终于明白他为何早晨把她塞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