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看了眼地上未搬完的酒坛,决定还是先回住处等她忙完再说。
与侍女道了谢,迎着她异样的目光,她暗自记下了这条路线。
包子睡得正酣,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后,它先是瞪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盯着鸟巢发了一会儿呆,等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才一点点儿的啄着鸟巢爬了出去。
“你今天倒是睡得早。”
她也不管包子听不听得懂,看它出来了,就伸出手指逗弄它。
包子被她搞得有点儿懵,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水盈盈的忍耐了一会儿,在她又把指头伸过来时,轻轻咬住,表达自己不喜她这般触碰的情绪。
陆清漪见状也不折腾它了,把它放到鸟巢里,转身继续研究长枪去了。
她打算今天无论有没有想出别的法子,明天都要把长枪还给百里承天。
这一研究就到了深夜,待她以为梦烟不打算赴约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你睡了吗?”
小小的,生怕把她吵醒了那般。
她吹灭了油封,拉开帘子就看到外面穿着月白跑的梦烟,她脸上泛着红润,雪白的袍子很适合她的身段,衬得她婀娜多姿。
“我们去那里饮酒?”
梦烟眸光闪过一抹异彩雀跃道,“左右都是草原,咱们挑个没人的地方饮酒吧。”
她声线甜美,跳跃的词语倒是增添了少女的活力。
她估摸着是不知道陆清漪去过她的住处,招手给她带路,“我一直都不喜欢跟一堆人挤在一顶帐篷里,努力了一番,前几天终于有了一顶帐篷,头一回体会到了拥有独立空间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小脸红扑扑的,似是被风吹的,又像因为极度兴奋造成的。
陆清漪略微沉吟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人拐走的?”
“记事的时候被人拐走的。”她笑得像朵花般艳丽,漂亮的脸蛋泛着莹白的幽光。
她指了指酒坛,又朝帐篷怒了努嘴,“挪,这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咱们一人搬个酒坛去空旷的草原饮酒。”
她转身时看到了陆清漪未来得及收回的怜悯,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被她巧妙地掩盖住了。
陆清漪抱住一旁的酒坛,犹豫了一下,想顺带把她的那份抱起,却被她先一步抱住了。
陆清漪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见她勉强能把其抱起,打算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再给她提供帮助。
酒坛的重量不轻,就算是她这种干惯了粗活的人来说也有些吃力,她走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会武的人就是好。”她羡慕的看了眼陆清漪。
陆清漪略微思考一下,轻声说道,“是主人告诉你的吧。”
她笑了,低声说道,“当然,他经常在我给他揉肩的时候跟我说一些有关你的事情。”
陆清漪小心的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无恙便低下脑袋认真看着酒坛,“我武功充其量是三脚猫功夫,都是偷学的,若是真遇到练家子,几招就把我打败了。”
梦烟低笑一声,扭头看她,“你还真是谦虚。”
陆清漪淡笑不语。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片被萤火虫围绕的草原后,她找了处山坡,拉着梦烟一同坐在那里观赏那儿的景色。
梦烟把酒坛放稳了,立马把它打开,四溢的酒香立马飘散出来了。
她笑着冲陆清漪招手,“听说是今年刚酿好的桃花酒,快过来尝尝。”
陆清漪端着碗走到她面前,看着勺子里倒出的**,轻叹道,“看这成色倒是好酒。”
梦烟学着君子的口吻,文邹邹地说道,“美酒配佳人。”
她学着平常在宴会上见到的清形,与陆清漪互碰了酒杯,里面**漾的**泛着诱人的颜色,波光粼粼。
陆清漪仰头将**尽数喝下,桃花酒有一股浓蕴的花香,**却是苦涩的,与它的异香迥然不同。
陆清漪时常喝酒,酒过三巡只是有些许醉意。梦烟却不同,她没怎么喝过酒,早就有种飘入云端的感觉。
“这酒真是看起来香,喝起来苦的难以忍受。”她大着舌头说话,从脸红到了脖子。
陆清漪看了她一眼,拦下了她还要喝的手,“你醉了,还是别喝了,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梦烟一双剪水秋眸此时透着雾气,迷茫的看着她,“不行,我要喝。”
她抓紧了碗,不管陆清漪怎么拽都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