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对他的冷落毫不在意,继续道,“就连毛笔也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吧。”
普达拉低垂下眼敛,半是愧疚的道,“是我对不起你。”
陆清漪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众生皆苦,我愿意跳入这个火盆里,又怪得了谁,不必跟我说抱歉。”
风卷起她细碎的头发,像蝴蝶般在半空飞舞、嬉戏,使她本就空灵的面容更加灵动。
接下来的报名很简单,登记的文官根本没怎么主意欧阳晴就给她通过了。
陆清漪在得知她顺利通过后,匆匆看了眼她出来的身影,便离开了这里。
虽说她知名度没普达拉高,可这世上总是不缺那些有心人,而她肖想不起他们额外的‘注意’。
陆清漪匆匆忙回到住处时与梦烟转了满怀,她练过武身子骨自是硬朗,竟险些把她给撞倒在地。
梦烟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得以停住这势头,她刚稳住脚步,一双水眸微波**漾地看着她,“你这是急着去哪儿?”
她看了眼天,月亮和太阳罕见地出现在同一空间里,不过,太阳已经快要接近地平线了,“当然是去找主人。”
梦烟眸光一闪,“是要询问关于铺子地事情吗?”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梦烟,沉吟一声,“倒不全是。”
对于她的含糊其辞,梦烟似是习以为常,低声道,“好久不见了,今晚咱们也学学那些君子一醉方休可好?”
她脸上依旧挂着浅淡地笑容,“可以。”
梦烟往旁边给她让出了道,说了一声‘再见’便扭身消失在繁多的帐篷里。
两人很久不见确实有些生疏,陆清漪只是轻叹一声便快步回到了住处。
褪下了一身宫装,她挑了一件朴素女装,浅浅的黄色,广袖长摆,无一配饰,却如一只空灵的蝶,风一吹就要翩翩起舞。
她进到帐篷里时姬长夜还未用膳,他漆黑如墨地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陆清漪习惯了他冰冷的眸子,对他那能把人看穿般的眸子毫不在意,小脚踏上毯子后,头一直垂着再未抬起。
“你来的倒是早。”他声音一贯清冽,耳畔又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她抬眸便看到姬长夜侧躺在塌。
许是腰又疼了吧,她在心里嘀咕着。
火光猎猎,跳动的火苗映上他俊美无匹的脸庞,如墨的青丝懒散的披在肩上,少数被一根玉色锦带系成一束,一股无形的威严将他笼罩在内。
陆清漪是过了半晌才开口说话的,她垂着眼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主人早些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也好让您快点想出对策。”
姬长夜深如幽潭的眸子有些淡漠,“嘴巴倒是讨巧,说吧,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眸里似乎划过一抹疲惫,青葱手指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陆清漪眉眼始终低垂着,不曾抬头注意,她把早就想好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除了叶溪川和她达成的交易,以及陆御风,其他的事她都从实道来,期间还隐晦的道明他抓自己是因着冰毒与他共生情愫的误解。
说的半真半假,总是不错。
姬长夜显然相信了她的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又摸了桌上的翡翠绿珠把玩着,“看来他早就对东蛮动了心思,这点是我大意了。”
陆清漪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安静的等他理清思绪。
他冰冷的眸子微扬,眸光闪过一抹别样情绪,“离下一个次的毒发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先准备一下吧。”
她睫羽轻颤,眼底划过一抹不甘,“主人,我斗胆问一句,您为何不找些漂亮的俾子伺候您?”
他唇角一扬,“我有洁癖。”
她略微挣扎一下,还是想要努力争取一下,“主人愿意找,自灰发现有很多贞洁的女子的。”
他泛起凉薄的笑容,身子往后移了一下,许是碰到了东西,墨发随之倾泻而下。
“她们配不上。”
陆清漪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的意思是,她就能配得上?还真是高看她了。
他目光定格在陆清漪身上,半是认真地说道,“你的才华配得上我的武略,若是生在东蛮的大家里,我或许会选择你为妻子。”
陆清漪并不觉得他是对自己有好感才如是说的,接下来的话也应证了她的猜想,“像那种聪明的,不仅可以为我分担一些事务,还能借此与大家族结为亲家,实属一件美事。不过,像你这样子的女子,还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