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川挑起一撮长发,在手中把玩着,神情慵懒,嘴里却吐出着最无情的话语。
陆清猗冷笑,声音很低,“让我帮衬你安插眼线,倒是高看我了,还是说,你慌了?”
他脊背微僵,扯起唇瓣笑着说道,“你们陆家的事情,牵扯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你依附姬长夜也是因为这吧?要是被皇上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不知陆家祖坟能冒青烟吗?对此,我很好奇。”
他狭长轻挑的凤眸里蕴涵着黑色风暴,上扬的唇瓣还在笑,却带了抹冷意。
怕是这个时候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陆清猗星眸弯成一尾银鱼,她从座上起身,手指放到鱼缸里挑逗鱼儿,“敢问叶教主抱负为何?”
叶溪川绽开了笑容,“姬长夜的抱负为何?”
陆清猗心里暗惊,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后又别过脑袋看向别处。
就在空气暗流涌动时,一个大夫打扮的人不知何时进来了,他捋顺胡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在路过陆清猗时,眼珠转了一下。
陆清猗同样在打量着他,灰白的头发梳的很顺被一支银月簪子固定,而一张脸则被时光划了数道深深的勾痕,到了最后就连面无表情都能看出来。不过,一袭堇色素衣倒是洗的发白,有一股栀子花的香气,丝毫闻不出老人独有的味道。
他到了门口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还没推开门,叶溪川如流水的声音就传来了,“你马上带他回临沧。”
“为何?”陆清猗挑眉。
他笑容灿烂,手指头也学着她伸进鱼缸搅拌池水,“待会儿你会感谢我的。”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战马的嘶吼,与人们惊慌的喊叫。
密密麻麻的蒙面黑衣人将这里团团围住,所有人似一个人一般,整齐划一的亮出武器。
后面还有整齐的马蹄声,放眼去看,是一众骑兵。
路人被突然发生的事情给吓住了,有的竟晕死过去。
在遇到威胁且被团团包围的时候,人本能的聚拢到一起,慢慢朝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叶溪川的落脚点靠近。
当他们像羊羔般被牧羊犬全部聚到一起后,一道白红身影闪过,殷初义与一位红衣女子徐徐落下。
人群**的更加厉害,拼命的往后退,很不肥离他们有天涯海角的距离。
红衣女子左脚轻轻点地,绣着金边的红伞转了一圈,数道桑蚕样的银线穿过众人,精准的刺穿他们包围的帐篷。
随着‘轰——’地一声,帐篷砰然倒塌,从里面窜出了两道黑影。
女子红唇微勾,伞旋转着飞至上空,而她挥着银线跳上了伞顶。找到目标后,她手里的银线毫不留情的朝叶溪川缠绕上去。
‘唰——’地一声,叶溪川展开白玉扇,锋利的扇边将银线全部刮断。
没了内力的支撑,银线像失了翅膀的鸟儿那般,在空中划过一抹绝望的弧度,颓然落下。
红衣女子袖袍一甩,转了好几圈把剩下的银线收了回去。
“不愧是拜月教的大长老,许馨月。”他声音清脆,落到了离人群稍远的地方。
许馨月凤眸上扬,饱满的红唇绽开魅惑的笑容,“能把号称金刚不坏之身的玄月线给搞断,倒是不失临沧武林盟主的身份。”
叶溪川低笑一声,合上的白玉扇又‘唰——’地打开,“长老高看了,在下不才,是往扇子上面加了稀释它的**罢了。”
“你……”她刚要冲上去,却被殷初义给拦下了,她不解的看向他。
“摄政王说了,让我们包围就好。”
叶溪川像是才注意到他一般,“哦……”了一声,“原来是东蛮的武林盟主,殷初义,这下倒好,临沧的与东蛮的盟主一下聚到了一起。”
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容,白玉扇快速划过一抹流光,登时杀气涌动,“不知哪国更加厉害?”
殷初义猛的后退,躲过了飞来的暗器,抽出了软剑。
一个近战,一个较远程,两人冲撞到一起,谁占优势一看便知。
叶溪川在殷初义挡下白玉扇时,嘴上勾起了一抹微笑。殷初义还没理会他的意思,他就身形一闪窜至他身后,手里的扇子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脖颈。
殷初义反应奇快,在扇子触到肌肤时,他身子就比大脑先行一步,手里的柔剑轻易割破了他的手腕。
血‘刺啦’一声喷了出来,他下了三分力道按压住伤口,几步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