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热的奶糕还在冒着白白的热气,应该是刚做不久。
陆清猗就着甜香的奶茶,吃着奶香味十足的糕点,很是满足。
和孟和相处久了,她才发现跟一个巫医打交道的好处。有着丰富医学知识的医者都很爱养生,与这样的人生活,不仅不用担心会被饿着,还会在精神上获得极大的满足。
她咽下最后一口,把孟和事先准备好的食物端给了许馨月他们。
殷初义还没醒,浓浓的睫毛紧贴在光滑的脸袋上,露出的肌肤都被绿色膏药给抹匀,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那张俊秀的容颜。
许馨月坐在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等陆清猗靠近她才恍然。
“吃点东西吧。”
她生硬的说完,把盘子放到桌上。
许馨月淡淡饿扫了桌上一眼,“没中午用膳的习惯,但还是多谢你了。”
她头一回这么客气,陆清猗倒有些不适应,想着她应该是在思考问题就不多做打扰,先一步离开了。
孟和看她出来了,还没等她开口就招呼道,“快过来帮我个忙。”
他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药液,陆清猗把帕子递给他,“你还是擦一擦吧。”
他没洁癖屋里的人就不保证了。
他在旁边絮絮叨叨的教她怎么把车前草做成药膏,陆清猗把手清洗干净才把他教的用在实际行动上。
不得不说她动手能力很强,孟和只是给她演示一遍,她就能熟练掌握了。
车前草枝叶较为细嫩,用蛮力捣反而会破坏药效,必须用手小心的捏挤。
陆清猗扬起好看的眸子,圆润的手指稍稍使力就把它捏破了皮,挤出来的汁液把雪白的手指给染成赋有活力的绿色。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车前草的汁液不易洗掉。”孟和捣鼓了一阵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瓶,“你一会儿用水沾一下药丸,用它擦下药汁就会把颜色去掉的,不过,你要是不小心沾到衣服上的话,那你可得考虑换衣服了。”
陆清猗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考究的金丝玉翠长裙是姬长夜当初在举行宴会时大发慈悲给她的一件。今天她随意穿出来才意识到不妥,眼下毁的肠子都青了,只能祈祷衣服上不要沾染到绿色。
估计是衣服的作用,她又不巧的想到了晚上要面临的事情,手一抖,衣服就被滴上了颜色。
不大不小,刚巧落到了金丝线上,金绿金绿的,万分扎眼。
“衣服要是沾上了,可有什么办法给它去了?”
陆清猗抱着一丝侥幸询问孟和,眼里溢满了求生欲。
孟和经她这一句才认真去看她穿的衣服,这才发现她穿的是身宴会用的宫服,心下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种繁琐的宫服陆清猗肯定是买不起的,只有姬长夜会送她。
而对于奴隶最来说,忌讳的不是背叛主人,则是对主人送的礼物毫不珍惜。
陆清猗显然触了大忌,他不禁把眉头皱起。
“抹上水芙蓉的汁液试试。”他脑子快速转动,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陆清猗按照药柜上的各种名称寻找方才孟和说的那个‘水芙蓉’。不过,她找了一圈也不见踪影,只得扭头去找孟和。
“水芙蓉当然在水缸里放着了。”
孟和理所当然的看着她,刚巧从水里舀了一勺到药碗里。
陆清猗又跑回屋子,果然看到左边角落里的水缸,伸头去看就看到了里面开的正艳的鲜花。
她摘了几朵带着花苞的,把它们捣烂后放到一个瓶子里,打算回去试试。
“他醒了。”
许馨月推开帘子,脸上写满了欣喜的表情。
陆清猗拿了些刚做好的膏药随她一起过去了。
期间许馨月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不住地瞄着她,等快到了帐篷,她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孟和呢?”
“他应该还在制药,等他做好了,就会端着药过来的。”
许馨月刚才那嗓子很响,孟和肯定听见了,估计是忙着制药抽不开身。她也算是明白为何刚才要一股脑给她灌输止痒的方法,看样子是早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进去后就看到殷初义已经把身子洗干净了,雪白的肌肤上有许多地方出现了小红点,可他面色如常,眸里看不出特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