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义如莲的气质使双眸蒙上了一层雾霭,身子动了动,懒散的墨发随之飘动,“已经办好,只欠东风了。”
他淡笑着,目光转到了陆清猗身上,清幽的目光很是舒服。
陆清猗低下了脑袋,握着的墨锭轻颤。待她稳住后,往里面加了些清水,继续研磨。
姬长夜几不可见的看了眼桌上的水迹,抬眸和他聊着时局,与有关政策的看法,不多时就到了水深火热的状态。
一个冰冷邪魅,一个飘然欲仙,一个邪佞狂傲,一个安静淡漠。
性格迥然不同,却都是冰。
陆清猗起初还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到了后来根本搞不明白,听的云里雾里的,只知道两人势均力敌。
姬长夜唇角上扬,冰冷的笑容是将人玩弄于鼓掌中的自信,“你倒是沉得住气,行了,细作的事继续交由你办。”
殷初义目光清澈幽深,如静湖深潭,“谢王爷器重。”
陆清猗为来得及抬头,他就已消失不见,原地似还残留着淡淡莲香,证明他曾来过。
“你喜欢他。”姬长夜回答是肯定的,俊美如天神的侧颜投下了一道阴影,“你配不上。”
一如他的冰冷,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冰碴子。
陆清猗憋了憋嘴,还是开口道,“王爷多虑了,我并无非分之想。”
姬长夜神情慵懒,实则暗藏锋芒,像静卧的豹,冰冷的注视着猎物,“最好如此,我可不希望解毒之人与他人有染。”
“会死人的。”他补充了一句。
陆清猗忽的沉默了,垂下的睫羽掩盖住眸中的情绪。
他突然失了批阅奏折的兴趣,把一张弹劾太子的信件握成团随意丢弃后,挥手赶她离开了。
陆清猗巴不得如此,与他道别后便退下了。
没了姬长夜在身旁,她浑身轻松自在,但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心里别是一番滋味。
她对于殷初义的感觉,欣赏是有的,喜欢却又谈不上,顶多算的上同乡情,至于旁的,也得她有闲心发展才行。
陆清猗心里面想的通透,却搞不懂姬长夜怎么想的。作为主仆关系,她是真的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迎头撞上了普达拉,这人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欧阳晴的事情。
“你看开点。”
人太多她隐晦的说了句,便岔开了话题。
谁知普达拉却哭丧着脸继续刚才的话题,“怎么可能看开,要是被王爷知道我不小心碰倒盛药的碗,就完蛋了!”
陆清猗无语,“不过是打翻了汤药,我帮你做份就是了。”
普达拉眉心皱成了一团,连表情都变了样,“王爷可是有洁癖的人,他要是知道我把药撒到床单上,自个儿还躺在那上面睡了一晚,不活剥可我的皮都算轻的了!”
他昨夜是得知欧阳晴夜闯铁木家才会不幸打翻的,当时哪儿来得及想这些,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陆清猗小声说道,“要不你买个相同的,趁他不在的时候把它换了?”
“这个不靠谱,我还是请罪去。”
她费力的跟他讲了一会儿,也不知怎的,被达罗撞见了,毫不留情的押着两人去找姬长夜了。
陆清猗再度回到这个帐篷里,悔的肠子都青了。看着达罗凑近姬长夜低声窃语,小腿就忍不住打颤。
“会死人的。”
姬长夜冰冷的声音再度回响,惹得她打了个冷战。
“被单的事情我早知道了。”他好笑的打量二人,尤其在看到陆清猗时笑意深了几分,“欧阳晴的事儿,是你们和手做的吧?”
普达拉嘴巴发干,从未撒过谎的他把求助的目光转到陆清猗身上。
她一个脑袋两个大,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姬长夜缓步渡到她跟前,随着俊颜扩大,威压也随之而来。
“让我猜猜,你是主谋。”
姬长夜的目光如锋利的刃,刮的陆清猗心里虚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