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忙扒开人群去找他,很多被她撞到的人都很愤怒的瞪着她,她只能赔着笑一一道歉,人群越来越拥挤,她好不容易找到侍从的背影,却再次被旁边店铺里涌出来的客人给挤散了。
她勉强挤到一处巷子里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呼吸恢复正常后,她也确定找不到侍从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陆清猗想完施展轻功飞到了上空,下面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她眨着双眼去看,依旧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影子。
直觉告诉她这人遇到了凶杀案,可茫茫人海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宛若大海捞针,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回去了。熟门熟路的摸回了屋子,就听到头顶上空雷声滚滚,抬头便看到天空乌云滚滚,乌黑的云彩中似在凝聚风暴。
包子已经长成了大鸟,不过还没到出去飞的时候,见她回来了张开翅膀欢迎。陆清猗稍微注意了一眼它的翅膀,完全张开足有一张桌子那么长。
她挠了挠它的脑袋,不过它有点儿抵触,用嘴喙轻啄了几下。她深知巨鹰的野性有多大,前些日子普达拉还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找同行把它身上的某个部位给剪了,说什么把它那个地方剪了就会把它的野性彻底除了。他还带陆清猗去看过给巨鹰除胆的过程先是那条铁链直接往它嘴里塞,还搅动着,光看看她就觉得恶心,立马打消了主意。
外面的雷声愈来愈大,好像就贴着帐顶一样,包子没听过雷声吓得乱扑腾,要不是陆清猗揪住了它的尾巴,估计能把家给搞翻天。
外面忽地下起了大雨,望着倾盆大雨,她再次想到了那个侍从,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了那副模样。
陆清猗总觉得忐忑,找出来了一把油伞冲入雨中。身后的鸟不如从前搀她,自顾自股的叨着肉吃,偶尔抬头瞥一眼外面,对于她是否离开毫不在乎。
陆清猗对此感到很无奈,什么叫狼心狗肺的词语用到它身上实在是贴切。雨珠沿着伞边打转,一副要落不落的样子,要是没有后面的雨珠把它推落,估计还不涉得落下。
草原有个不好的地方,一到了下雨的时候,地面都会变得泥泞不堪,就连陆清猗这种习武的踩到水最多的地方都很难拔出来。从前她还好奇沼泽为何能让人进去出不来,现在一试,也算是明白为何了。
沿途有个被人扔掉的铁棍,上面沾满了泥土,陆清猗也不嫌弃,从地上拿过来拄着它一点儿点儿往前走。有了它当探路的,就算不细瞧也明白前面的是稀泥还是稍硬的土地,她正走着突然被一个东西绊倒了。
身子跌倒在地并没有想象中的泥泞,凉意却多了些,她挣扎爬起来,却在摸到东西的时候怔住了,她又抓了一下确定是软软的人鼻位置,惊恐的低下了脑袋。
一个死人被深埋泥地,而他正是她心系的侍从。
陆清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胡乱抓起油伞,用仅存的理智跑到了姬长夜的住处。
他刚巧在,不过已经穿好了铠甲,看样子是要出去做事,当他看到了陆清猗后,眉头明显皱到了一起,“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低头看了眼被打湿的毯子,眉蹙的更紧,“还不快回去收拾一下。”
陆清猗早就被他冰冷的眸子冻醒了,当即低头看了眼自身的穿着,立马退了出去,不过到了门口她却停住了,“有个人死在营地不远处,该怎么处理?”
这种小事本应找姬长夜旗下的内务官说的,不过她又不知道人家在哪儿,又叫什么,也就只能跑来麻烦他了。
姬长夜来了兴趣,把腰带系好,“死者是谁?”
“我也不清楚,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侍从。”
人命贵贱之分早就深入人心,姬长夜一听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便有些兴致缺缺,把内务官叫过来便不再理会。
内务官问了她一些情况,差人把记下的报告递交给衙门。
见陆清猗在看他,便笑着说道,“有些程序还是要走的。”
言下之意是,她虽然身在衙门,可没有直接处理案子的权利,得先走程序才能领,换句话说,就算故意排挤她并借此表达她职位低的意思。
对于姬长夜的人,陆清猗纵使在不满还是忍下了,转身正要离开,却被过来的百里承天给拦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