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动动脚指夜知道他以为自己在勾搭百里承天,而生气了,连忙说道,“没有的事,我还要去找孟和,还有去衙门领新案子。”
百里承天察觉出苗头不对,想了想替她开脱,“不要责怪她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擅自离职的。”
姬长夜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深深看了陆清猗一眼,沉声说道,“既然你帮她开拖我也不好说什么,下次注意点儿。”他特别看了一眼陆清猗。
她被盯得大气都不敢出等人走远了,才动了动站的有些抽筋的腿。
俩人被他训了,也不敢凑一起闲聊,他去帮铁木子跑腿,而陆清猗则是去找孟和,希望尽可能地打消疑虑。
她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人故意把他拖到这里杀死,然后让她看到地。不过他就这么相信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能看到吗?这也是她至今不确定的主要原因。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倒是怪应景的,而陆清猗则撑着油伞,趁太阳没落下之前赶到了孟和的住处。
自上次杀人蚁事件之后,陆清猗再没踏足过这里,现在看着这儿花团锦簇的,竟生出了一种落差,毕竟当初那把火可是烧了整块管辖地区,孟和这儿还能开出花铁定是甩了小心思。
欧阳晴早就苏醒过来了,此刻正拄着拐杖在门口站着,看到陆清猗来了,眼前一亮挥手招她过来。
陆清猗眨了眨眼睛,连看了几眼才确定这就是那个曾经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孟和与她生生把她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了。
她一张脸经过孟和的调养肥嘟嘟的,肌肤跟蛋壳一样细嫩,要不是真缺了一条腿,还真很难把她与当初蜡黄的姑娘联系到一起。
“怎么都没见你来过这里,是很忙吗?”她好奇的询问。
迎着这双恢复清澈的双眼,她心里的负重消了一些,也不急着找孟和讨论,与她闲谈起来。
“说不上忙,不过要天天往衙门跑,一跑就是一整天,也就断了来这儿的心思。”
欧阳晴轻笑一声,“那你可要感谢这场雨了,要不是它你估计没法儿这么早回家。”
在东蛮出现恶劣天气是可以早点回家的,主要是避免恶劣造成的行走不便或者野狼出没,而欧阳晴想必是因着这个误会了。她也不解释,笑着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也来了?还不快进来坐。”
孟和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接着他人儿也出现在一个帐篷口。陆清猗跟在欧阳晴后面朝他走去,她估计还没使用惯拐杖,走的时候有好几次都险些摔倒,陆清猗想帮忙却被孟和用眼神制止了。
也对,此刻的帮助于她而言是另一种伤害,名为善意的伤害。
她突然对面前的小姑娘升起了同情心,铁木子就算高抬贵手放过了她,可这才是最大的折磨,毕竟死去不可怕,可怕的是见证族人被仇敌歼灭仍旧活下来的人。
不过,她脸上挂着微笑,这就足够了。
孟和拉开帘子,等她们都进来了,才把帘子拉上。
外面的雨小了些,听着火柴吱吱啦啦的声响,倒是听不见它的声音了。
欧阳晴把一身被泥打湿的衣裳换了,主动帮孟和打起了下手。他们这对组合看在眼里,倒是蛮搭的,有种孙女和爷爷的感觉。
她默默看着,直到饭端上来也未道明来意,为的是不想破坏这短暂的温馨。
孟和许是猜出了她的目的,多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我和陆清猗出去说会儿话,你先在这儿吃吧。”连语气都充满了宠溺。
她突然想起来姬长夜也是他带大的,不知他幼时是何情景,估计比现在的他没差。
孟和带着她去了相邻的帐篷,褪去了祥和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看向她,“发生什么事了?”
陆清猗故意说道,“难道每次有事才来找你,你把我想的也太薄情了些。”
孟和没有否认,反倒抛出了疑问,“难道不是吗?”
她被问住了,嘴张了张,后又闭上了,过了好半晌才开口,“不跟你瞎扯了,今天在营地出了起杀人案,那人死前很怪,一副吓破胆的样子,还满口胡话,我本来是要带他找你的,中途不知怎得被他跑掉了,再遇见这人便死了。有一点很可疑,他死的位置刚好是我找你必经的地方,凶手像是故意让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