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与孟和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到了无奈,就算他们注意避开她了,这丫头片子还是跑过来偷听。
她抬头颇为无奈地看向她,“我这次遇到的事情比较棘手,没你想象的那么轻松,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自己怕是都快护不住了,更不可能有余力保护你们,况且孟和还不会武功。”
她说到了关键点上,欧阳晴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本以为把这一个搞定就行了,谁知道孟和开口了,“可别把我看的太弱了,别忘了我可是巫医,跟你们临沧的太医可不同,我还会下毒,不会出问题的。”
他们二人目光急切,都纷纷拿出了看家本事想让她留下来,陆清猗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不过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了。
那人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被灭口?
用完餐后,欧阳晴与陆清猗分工合作,把药分类后放到属于它的药柜里。孟和自从有了欧阳晴在身边陪着,不仅有了伴,还找了一个学徒。看着她一步步的成长,他从心底生出了一丝自豪感。
他这儿的帐篷很多,床铺同样多,但认真打扫过的却只有两个,孟和也发现陆清猗得身子有些挑床,便找了一块干净的被子让她凑合着与欧阳晴一起睡了。
对于他的安排两人都没有意义,相互簇拥到一起,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夜很深,而他们睡得也极沉,不过这不包括欧阳晴。
她本就是武家子,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
陆清猗因着身体种毒的作用,就算听到了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是没有醒来,睡得反倒更沉了。
梦里也是血。
欧阳晴紧闭着血双眼,手却偷偷伸到了枕头下面,里面有把刀藏在那里,当摸到了金属冰冷的质感,她跳动的心稍稍舒缓了一些。
处在最紧张的状态,就连人的肌肤都变得敏感起来,虽闭着眼她清楚的感觉到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再打量二人,同时停了下来。
她心脏在这时有一秒是忘记跳动的,手里的匕首捏的发酸,却不敢挥出,安静等待着他的袭击。她甚至在脑袋里勾勒出了反击的画面,只要他敢靠近,她一定会按照脑中所想的做的。
陆清猗换了一个睡姿,被子摩擦肌肤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分外刺耳。
欧阳晴皮肤敏感的疼了起来,不是被陆清猗搞得,而是紧张的。
那人似乎没有攻击的想法,在那儿站了许久,竟转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欧阳晴仍旧控制着呼吸,使它伪装成睡觉的状态,可她再也睡不着了,也不敢睁眼去看。她倒不责怪陆清猗,反倒是庆幸她人在自己身边。中了毒的她,估摸着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身旁的人儿又翻了个身子,间或梦吟一声,像做了一个噩梦般皱着眉头,殊不知现实比噩梦还可怕。
当外面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后,孟和也醒了,他在外面像往常一样呼唤欧阳晴,却在开口时眼角瞥到了地上的血痕。他心里咯噔一下,匆忙跑了进来,“欧阳晴?陆清猗?”
他声音因为紧张变得嘶哑,像破旧的椅子坐上时发出的令人牙疼的声音。
欧阳晴从**坐起来,朝他做了嘘的声音。
见他们没事,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在看到这一地血时,心再度悬起来,“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可不相信这是两人为了吓他而做出的杰作,盯着这一路干涸甚至有些发黑的血,他咽了口吐沫,把目光转向了欧阳晴。
她昨夜没换衣服和衣而睡的,再加上东蛮作风一向豪放,从来都把孟和当成爷爷。便也没有避讳,直接从**下去了,“昨晚我被金属托在地上的响声惊醒,一直装睡没敢动,那声音响了一会儿又消失了,我没敢看害怕那人没走远在暗中观察,便一直装睡到天亮,等你来了我才敢睁开眼睛。”
她自己的能力大不如前,很多事情还是拿捏的清的,换作从前腿脚健全的时候,她早起来跟那人扭打到一起,可现在今非昔比,能避免就暗杀或者偷袭。
“没事就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去了。
突然,欧阳晴想起了什么,先让孟和在外面等候,自己则掉回去了。
这时陆清猗也醒了,看着一地的血冷汗直往外冒,正打算出去找两人见她进来了,悬着的心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