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是肯定没法儿尽快破案了,还好有百里承天帮助,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衙门里的人都行色匆匆,认识陆清猗的会跟她打声招呼或恭敬的喊一声官位以表敬意。
在领案件的时候,她小脸皱成了一团。像那种简单的案子都被别人先一步领走了,留给她的多半是悬案。
她思考了很久,才摘下了追缉江湖杀人魔的案子。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个正在等待登记的老者看了眼她纸上的内容,摇头叹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层,“因这案子可死了不少人,到你这里是第六个接它的。”
他怜悯的眼神像看待一个死人般,浑浊的眸子清明了些。
任谁都不喜欢被这样看着,她只觉浑身不自在,可还是耐着性子追问,“这个杀人魔很厉害吗?”
登记的人喊了一声,他把纸递上去的同时,眼眸锁住了她手上的白纸黑字,“在东蛮武功高手多如云,他堪堪算其中一个,可他懂人心,轻易地把人玩弄于股掌中。而且他还很狡诈,至今能看清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他发出一声瘆人的笑,“他总能在你找到他之前脱身。”
陆清猗捏纸的手不自知的抓紧,突然她瞳孔缩小,就在她面前,那位老者把他后脑勺的头发露出一些。原本光滑的额头颅却结成了一个个小肉球,连着经脉的地方微微凸起,有许多地方连头发都不长,大赖赖的露在外面看的人头皮发麻。
老者对于她反胃的模样毫不在乎,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是那唯一幸存下来的人。”
他案子登记好了,杵着一根棍子一瘸一拐的从她身旁离开。
陆清猗是愣了好久才把手里的案子递交给内务官,他抬眸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她,眼里划过怜悯,“案子一个月破不了会移交给名捕。”
他只能帮到这儿了。
陆清猗恢复了神色,对他莞尔一笑。等他登记好了,陆清猗不再久留,去寻百里承天了。
“你怎么接下了这个案子。”
这是百里承天在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发出的第一句话。
“在你之前可有五个人都死在追缉他的路上。”
然后,他几乎崩溃的说出了第二句。
不得不说,百里承天跟孟和一样爱唠叨,沿途说了一路,也不见他有停下来的迹象。
陆清猗本来对这个案子还有一种恐惧感,被他一说反而没了那样的感觉。
回到帐篷里她检查了一下帐篷里面的摆设,见它们都按照来时的样子摆放便放心了。
把这个案子写到卷宗里后,她与百里承天便抄近道去了百里家的管辖地区。
皇族的士兵与各个家族的士兵对比起来不止高出了一倍,她甚至感觉两倍不止。
管辖地区的士兵稀稀落落的,基本上是两人守共守五十米的范围。没有城墙的掩护,只要有人有心想冲进来,突破是迟早的事。
陆清猗被检查完毕才跟他一同前往居民区,路上他还说着杀人魔的事情。她只能想办法叉开话题,“都没听你提起过你在百里担任什么职位,不会是将军吧?”
百里承天脸黑了一半,苦笑道,“将军?我爹压根儿不让我参军,他想把我送到摄政王那儿担任文职。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文官有什么好当的,武官能保佑江山,文官只会勾心斗角甚至出现内乱,每个帝国坍塌有多少是文官的错?”
陆清猗止住了他滔滔不绝的话语,柔声说道,“每样事物有利有弊,你的意思我懂,我承认确实有这种现象,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临沧重文抑武?”
他没想过这种话题,一时答不上来,傻乎乎的看向她,“应该是临沧体质差的缘故吧。”
陆清猗瞥了眼他结痂的肌肉,无语的说道,“跟这没关系,不然风云榜上的天下第一就不是临沧人。”
“那是什么?”
陆清猗轻叹一声,回想父亲忧心地眼神,跨过时间潮流恍如就在眼前般,“临沧也跟东蛮一样,出现了认知的错误。你的担忧也和它的担忧一样,文能治国易能覆国,可武真的不会做到这些吗?肯定不是。一个手中有万千兵马的人,想要颠覆一个国家,还是可以的,只要他计谋与胆识到了,这个国家迟早就是他的,与文的破坏力相持恒。至少文只是在官场上,而武直接是战场。民不聊生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