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义开的玩笑可一点儿也不好笑,即便许馨月有心应和也笑不出来。
她把身上的丝线细数了一遍,把把银线竟是一条笔直的银丝,头和尾均没有断裂的痕迹。
陆清猗姣好的面容勾起一丝微笑,却显得有些疲惫,“可能是障眼法,故意留下的。”
这种情况不少见,像这样的就有些赌博的意味了,一旦被发现是她的可能性大幅增加。
那条断裂的银线还残留她的香气,陆清猗低低嗅闻,记住了这股味道后,挑了一些许馨月的头发,馥郁浓香与那银线上的味道无疑。
“看来是个与你熟识的人做的。”
殷初义坚定着心中的想法,“以叶溪川的能力,知道这些不是问题。”
陆清猗也不知怎得不想往那边想,而是在一旁想着该怎么从孟和那里套取关于七味毒更多的内容。
姬长夜忙着找内奸,把许馨月推给陆清猗后,便转身离开了。
许馨月是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既然决定了去监狱,她反而拉着陆清猗快步朝衙门赶。
她进去后很多熟悉的人跟她道了贺便相继离开了,她也乐得清闲,把许馨月送到监狱里后,花了些银两好确保许馨月这几日过的舒坦些。
“我明天会过来的,你到时候把需要的东西一一记下,明天好给我说。”
许馨月身上的武器都被收走了,不知她又从哪儿弄来了一柄匕首,一个老鼠从她身边爬过时被她一刀毙命。
“这儿还行吧,除了饭不好吃,住的地方不太好就没什么了。”
她反话说的很顺口,让陆清猗看的无奈,“我先去百里那儿了,明天过来。”
她又重复了一遍,好让她有所重视。
果然,她眯起丹凤眼看向陆清猗,“比起这个,我更想让你带来关于殷初义的消息。”
东蛮作风一向豪放,只要有喜欢的就不会遮掩,许馨月说的自然,毫不掩饰她对姬长夜的喜欢。
陆清猗敛神思索,突然想到她忘了找姬长夜联系方法,精致的脸蛋有点儿蔫,“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联系。”
许馨月水灵灵的眸子转了一圈,笑着说道,“当然是去摄政王专门养各色宠物的地方,你跟守门人道明身份他肯定会让你使用飞鸽的。”
陆清猗若有所思的点头答应,没了别的问题,她与许馨月一同整理着毛草。
外边的狱卒许是等得不耐烦,进来催促了两次,陆清猗才跟着他出去了。
“以后别再呆这么晚了,不然,就算你是御史都督我也不会放你进来了。”
陆清猗笑着往他手中塞银两,玻璃珠般的眸子闪着瑰丽的光,“我这不是想快点破案吗,就跟她说的时间长了,还请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这些。”
那人低头瞄了眼银子,脸上笑意更浓,嘴上的责怪也改为鼓励她之类的话。
陆清猗耐心听完,就返回帐篷研究案宗怎么写。
身边没一个能人义士,而她对于这儿的衙门构造又叫不上名字,这可苦了她,挠了好久也不知该怎么提笔。
实在是被烦的不行,她出去遣了一个还算老实的衙役,让他通知百里承天过来。
无头尸案的事情她可以先往后面放放,但百里那边的事情是等不及了,倒不是她坐不住,是姬长夜急了。
不过,他也能忍,到现在急地如火如荼怕是早想把百里收入麾下,却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任她拖沓,也不知他这份忍功是怎么练出来的。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另一边则忙着手下的工作。
案宗她曾经记得麻巴普布跟她提过,是要经过层层机构审核,最后交由姬长夜手中的,这东西自然不能乱填,也不能出现错字。她备了好些纸打完草稿打算腾上去,花白的纸张令她有些恍惚,墨笔刚落下便将单薄的纸张晕染,添了几笔别样的色彩。
“你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于与蕴含无限活力的声调出现在帐内,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百里承天。
他英俊的脸庞总是挂着笑,却是发自内心最阳光的笑容。
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活力气息,陆清猗沉闷的心情也好很多,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在想怎么写卷宗。”
百里承天把她挤到一边,对她的愠怒毫不在意,而是夺过了他手中的毛笔,“你找对人了,我什么都不会就属它最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