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她心里还是翻涌出扣嗓子的冲动,可一想到身后的恶魔,这念头刚出现就被她抑制了。
叶溪川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脖子,等药进到体内后,才松开固定她的手。
好不容易能呼吸到空气,她本能干的干咳出声,叶溪川笑着看她,帮她顺着后背。
陆清猗对他的接触很抵触,奈何心里管不到他,脑子里思考着该怎么办才好,然后逐渐的控制住自身情绪。
他们俩僵持了一会儿,就在陆清猗装不下去,打算停止干咳任劳任怨时,叶溪川突然松开了手,失望的道,“原来第二幅药,毒性不大。”
看着他眸里失望的目光,她心如捣鼓,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随即眼里的目光熄灭,背过身子回到马上。
叶溪川淡笑盈盈,好看的唇线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记得藏好药,我可不想你那么早死。”
他声音浅淡,话语跟风一样轻。
她刚扭头就发现叶溪川早已消失不见,又保持着这个姿势,确定他不是戏弄自己后,这才调转马头去找那士兵。
东边的居民区和刚才去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就算昔日模样也比不上这儿的繁华,大老远就看到了街上种的一排银杏树。
她没进去就没细看在门口找到了那个士兵,他眼睛泛着熟悉的光,柔和的说道,“巫医让我帮忙把那个喝醉的姑娘抬回她住处后,就直接回去了,我刚好要换到东边来值班,一同走了一小段,他在距离家附近的山坡上停下,和我道别后应该是采药去了吧。”
陆清猗眸头轻皱,跟他道了谢,火速按原路返回。
早知道就在周围找找了,陆清猗在心里发出低叹,又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若不来回跑应该不会碰到叶溪川。
可这想法刚出头就被她甩掉了,要是他真有心无论在哪里肯定都能找到她,至少这个时候一般不会被人发现。
等她赶了回去,眼尖的看到帐篷前放的装备,一看便知他回来了。
医治病人的帐篷透出了橙黄色的暖光,她刚走进去就被忙碌的孟和喊住,迎着达罗戒备的目光,拿了些药丸送到他嘴里。
“这是七味毒,短时间内无药可解,只有到了第六味才能解掉,只能给他开些补气血的补一补身体了。”
陆清猗说出口的话达罗不信,可孟和的就不一样了,皱紧的眉稍在听到‘可解’二字,立马松开了。
孟和忙的抬不起头,陆清猗出去接了盆水给他,好给姬长夜抹点兑了水和希的草药水。
浅淡的绿水抹到雪肤上,刚一露头就被吸收了。
陆清猗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认真的帮他擦拭。
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擦完,陆清猗扭头把药收好,独身离开了。
外面起风了,陆清猗坐在门口看着乌云滚滚的天空,突然想起放在帐篷外的背篓,她赶忙跑过去把药草收进了屋子。
他们在那边忙碌,陆清猗这边也给自己找了活干。
最近几天估计是车前草成熟的时段,孟和采的清一色都是车前草,刚学过怎么弄它,这时候把学的知识刚好练了一遍。
她手下的速度在一番锻炼后变得极快,在孟和叫她过去时,陆清猗发现装满的背篓已经见了底。
心里还没自豪会儿,出去一看发现天已经亮了半边了。
陆清猗还是头一回熬夜,身子骨却不觉得累,颇有精神的进了帐篷。
“你按着他的身子,这样我好施针。”
达罗不明所以道,“我也可以的,用不着她。”
孟和白了他一眼,激发了他爱唠叨的能力,“你武功那抹厉害,压住他身子他待会儿起不来,又该反噬了。”
后面的话陆清猗懒得细听,猜是跟前面差不多,以及对达罗的各种批判挑刺,这些天她听的耳朵都快起了茧子,基本把他常说的话都快背下来了。
陆清猗扬起下巴,全身心远离姬长夜。
孟和用针扎入各种刺激他苏醒的穴位,当他扎入第六根的时候,只见姬长夜的身子轻微颤动,随后猛的起身,差点儿撞到陆清猗。
如孟和所言,她确实没控住他,却也阻拦了他抓挠身子。
肌肤上面抹的药都被他吸收进去了,此时加上插入的针,他身子更是奇痒难耐,如万千蚂蚁啃噬肌肤般难受。
陆清猗把手松开,而他在片刻的失态后变回了原先那个冰冷如铁的摄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