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宗她不太会写,百里承天装模作样研究了一会儿,又过来指导她怎么写。
“我觉得你挺适合写的。”陆清猗小小声的赞叹,一双眼睛如琉璃般闪耀。
百里承天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漆黑的眸子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当个热血沙场的大将军。”
陆清猗不解的看向他,手中的毛笔不停,“为什么对它感兴趣?对于文职方面,你有很大的天赋。”
小厮从外面抬了一个雕花长椅进来,百里承天直到他下去忙才坐了上去,“可能这根东蛮重武有关,或者与枯燥的背诵有关。”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只因背不会一首诗歌,就被父亲亲自打手背的遭遇,当时手肿的他连拿东西都抓不住。
现在想想,他都不禁颤抖。
她落在纸上的手轻轻颤抖,洁白的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饱满的颜色。她蹙眉想了一会儿,见找不到可以掩盖的笔画,她粗暴的把它团成一团放到了桌角。
她学的很快,到了后面不再需要他教导。百里承天落了个清闲,一双桃花眼百无聊赖的研究着手里的图纸。
帐篷里一时静的掉下根针都能听见,不过,这情形没持续多久,很快她就打好草稿了
把未干的纸放到桌上晾晒,她便开始着手整理东西。
不是说外面的小厮信不过,比起让他们来帮自己收拾,她自己整理反倒是心安些。
每个柜子都被人擦得程亮,她很喜欢这样干净的感觉,剩下的便是整洁。经过了近一年的锻炼,她也掌握了收拾东西的技巧。一旁的百里承天只需看着她忙里忙外,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她额上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根根手指泛白,与池水里的墨汁交相辉映,使她更白了,还是那种没有血气的白,让人很容易产生怜惜的感觉。
她垂下眼睑认真的清洗着,狼毫笔头被她弄成各种模样,可沾在上面的颜料还是很难彻底洗干净。
百里承天从外面要了些草木灰,往上面抹了一些便洗干净了。
“你平时不常拿笔吧?”他笑着看向陆清猗,把手擦干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陆清猗睫羽轻颤,手中的帕子还绣了一尾正在嬉戏的锦鲤,宛如真的一样,呼之欲出。她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看着余下的草木灰道,“要不让小厮找个好看点的罐子装着这些草木灰,省的以后用了。”
百里承天手指轻点她额头,无奈的说道,“你是不是当惯了下人,现在当起官来不习惯被别人伺候啊?”
陆清猗把汗彻底擦净,无奈的说道,“你多想了,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别人。”
她懒得去看百里承天狐疑的目光,把案综的草稿小心放到桌前柜锁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麻巴普布的恩怨她不想了解,但她必须明白一点,要想在这里混,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儿的人许多都碍于身份,都阴奉阳违的假心教她知识,因此,她这个小白只能找百里承天请教了。这样一来,姬长夜教给她的事情,也算在努力发展。
把桌子擦干净后,她抬眸看向百里承天,红扑扑的脸蛋可爱极了,让他一时失了魂,“关于御史都督的职责我有很多不懂得地方,我请你去饭馆吃个饭,你给我讲讲可好?”
她的话百里承天一般都不会拒绝,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
陆清猗请客自是要挑家餐馆,她平常很少上街更是不怎么去餐馆吃饭,像这种浪费钱的举动,也只有请客才会出现。
好在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就算天热的能把人烤熟的天气,也没能阻挡居民的热情。
来来往往的人好几次把他们挤散,街头贩卖商品的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百里承天眼睛紧盯着她后背,生怕一个不留神他们就被挤散了。
陆清猗眼睛也没闲着,目光如鹰四处搜寻着可能是饭馆的地方。
店名模糊的她不敢带他进去,担心会闹出大笑话。
逛了有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了一家店名肯定是餐馆的地方,往里面扫一眼还能看到里面火爆的生意。
他们还未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不是那种香辛料的味道,而是食物本身散发出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