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垂下眼敛,掩饰住自己别样的情绪。
与她同行的欧阳晴心里却清楚她在想什么,只是那一层实属忌讳。
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谁能记得清楚,怕是连孟和自己都快忘了,至于阮芸与他是否见过,谁又知道呢?
她们谁都不会往更深层的地方去想,不止是陆清猗就连欧阳晴心里面都怕会出现不好的事情。
当二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到百里承天跟前时,他动了动口,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二是笑着问道,“你们准备带我去哪家店?”
陆清猗眸光微动,其间华光流窜,“去三味斋。”
“那里很贵的!”百里承天惊叹一声,因为吃惊眉眼放大了许多。
欧阳晴摆了摆手,利落的翻身上马,经过几次的骑马训练,她已经掌握了这门技术,基本不会出现问题。
陆清猗被她拉上马,乌黑的眸子闪着璀璨的光,“有人付钱,不用担心。”
他挺好奇那人是谁,刚要开口却被欧阳晴察觉了,“你问了也白搭。”
两人斗了很久,早就把对伐底细都摸的清楚,就连性格或者下句要说什么,都琢磨的八九不离十。百里承天懒得跟她计较,反倒是快马加鞭跟在她们后面。
守在边界的人在看到二人后纷纷让路,自觉地没有进行各项盘查。镇守边界地盘查与在皇族或家族营地周围设立的检查点确实麻烦,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很多危险,也算是有好有坏。
身为百里家族地嫡长子,他地特权还是很有用,而这些人有眼色的行为倒是取悦了他,稍稍留意了几人的长相,打算回去时跟内务府的人说说升职的事。
将近一个月的执政时间让他深刻意识到了人才的重要性,它是一个国家立足的根本,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陆清猗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目光,朝他挥了挥手,“你想什么呢?怎么一脸惆怅?”
百里承天被眼前挥舞的白嫩小手搞得很是无奈,眼光闪烁了一下,低声说道,“哪天能让我请你吃顿饭吗?算感激你对我的帮助?”
她有些迷,疑惑的看向他,“我什么时候帮助你了?”渐渐的她眸子出现了明了之色,“我明白了,是我帮你改良长枪的事吗?没那个必要的,况且你早请过我了。”
他清咳一声,眼底划过了一抹不自然,“不是这个,是感谢你说服我为官。”
往事不堪回首,他当初可没少因为文武官睡好的问题发生争执,要不是陆清猗一直在引导他,逐渐改变他,绝不会成就现在的他。他确实要好好感谢一下。
欧阳晴的冷哼声打破了他激动的心情,她扭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瞧自己的心事再次被说中,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与巫医有一拼。他承认对陆清猗有别的想法,但主要还是想要答谢她,也就只有一点点的多余心思。
“没有的事,我是真的想感激她,要不是她一直在劝诫我,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当文官。”
欧阳晴摆明了不相信,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你的话能信就怪了,还不错藏了些龌龊的小心思。”
都说了她对他非常了解,心里想什么她只许看一眼就明白了。
百里承天脸红得厉害,粗着脖子争辩道,“哪儿有?”
陆清猗眉头皱了皱,用胳膊肘戳了下欧阳晴,“别说了。”
她倒是听话,立马止声了。后面的百里承天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恶狠狠的瞪着他的后背。
陆清猗对此很无奈,她怎么就不明白了,他们俩吵架关自己什么事?好气啊!
好在没过多久就到地方了,这样间接缓解了尴尬。在进入三味斋后,众人被喷鼻的香味吸引住了目光,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身旁走过的路人多多少少认出了百里承天,纷纷上前给他打招呼,至于在看到他身旁的欧阳晴时像看到什么似的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与她划清界限。
欧阳晴眼底闪过失落的神色,在这时陆清猗走到了她面前,双手揽过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别在意,不要把他们当回事。”
她抬眸认真的看着陆清猗,随后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像他们那样的人不会有多大成就的。”百里承天忽地开口,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们后面,且目光很认真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