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指着纸上的东西,害怕地说道,“血……”
陆清猗狐疑的看过去,只见雪白的宣纸上用红色的颜料写了四个大字。
还我妹妹!
欧阳晴胆子再小也不会被这四个字给吓住了,她把矛头放到前面的几张,“前面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她哆嗦着嘴唇翻到了前面几页,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些全是用红色的颜料所写,当她在某页停下后,陆清猗看到了唯一的黑色墨迹——汝以妹之血所著此书,以死为契,咒你永不得生。
陆清猗原本手还放在纸上,在看到这行字后立马收回去了。在临沧边境与东蛮都有过一个传说,只要把以血著书,并用墨水写下愿望便能实现,不过这东西非常晦气,毕竟写一本书下来不止要流干一个人的血,至少要四人左右,由此可见,其残忍程度有多高。
如果这些不够直白,那由此研发的榨干人上每分鲜血的车刑便是最残酷的了。
据研发者所说活人的血要多于死人,只有在人活得时候沿着经脉将其割掉放血才会让血流出的最快,等血再流不出来后,用车碾压会挤出最后一点人血。
陆清猗脑袋里的最后一点儿困意都消失了,脑中也升起了一个想法。
那真是他妹妹的血?
纸上的红色颜料也是可以仿制的,是真是假她无从得知,不过,有一点要承认的的事——确实吓人。
陆清猗安抚着欧阳晴,最后还是自己守夜为条件,她才安心睡下了。
欧阳晴睡的也不安稳,时而传出梦吟,无一列外是跟书上的东西有关。包子似乎很嫌弃她,翅膀在她头上挥了好多次也不见。要不是每次陆清猗发现的及时,小家伙估摸着又要把她给吵醒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陆清猗是不敢看手记了,刚才她就没看内容,想着欧阳晴就是看得太投入,逐字逐句去看才会被吓住的。
她曾听人说过,有人因为看书被吓傻了,当时还觉得好笑,现在想想确实没什么。
陆清猗收拾了下被包子搞乱的帐篷,它则在后面屁颠颠地跟着,还经常搞破坏或者故意妨碍她收拾。她这回倒没有生气,反倒以此为乐,因为这样她就不会产生去看一眼手记的冲动。
她一直收拾到天亮,包子有点儿困,爬到窝里面缩成团睡觉了。欧阳晴翻了个身子从**起来,看到陆清猗眼角的黑眼圈时她产生了一丝愧疚。
不得不说,经过一夜的休息与不睡觉的精神比起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差距。昨儿个欧阳晴跟病人说了进来几天也可以来这里看病,一时间求医者都快把门槛都踏烂了。
二人虽然忙碌些却也乐此不疲,每当有采药的农夫背着背篓过来,她们都会非常开心。
陆清猗这样做达罗没法儿找她的茬儿,只能往她不去衙门为借口,跑过来说教她。
只是这儿的人太多了些,他好不容易挤进来又被一个急需救治的人给推掉了。大怒之下他一路尾随到帐篷里,发现那个生死未卜的人正是他兄弟。
殷初义。
陆清猗在看到他时也愣住了,他依旧一如往常般温柔,只是衣服早已染成了血衣。每当他咳嗽一下,腹部的鲜血流的更厉害了。
“把剪刀递给我。”她命令身旁的达罗,而后者也不经大脑思考找到剪刀后立马递给了她。
欧阳晴把不太重要的病人遣散后,也进来了。她倒不认识殷初义,但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心也没来由的抽疼。
不过是医者对病人的痛惜罢了。
陆清猗纵使心里乱如麻,还是把剪刀放到了火上消毒。
她持剪刀的手抖了一下,达罗烦躁地皱起眉头,“你会不会用?”
“不会你能救吗?”欧阳晴冷冷的车看着他,指了指门口,“巫医照顾病人一向是无关紧要人事离开这里,不管你与他矫情如何,都请你立刻离开。”
达罗不把她方眼里,总是要遵守巫医立的规矩。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不过确实去找白泽。
欧阳晴把人赶走后才露出了真面目,白皙的脸袋急地汗出来了,鼻头处的汗水晶莹如水珠。
陆清猗拿剪刀把布料剪开,就算手在抖的厉害,她也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乱动,至于其他的她不能想。
欧阳晴也很害怕,不过只有她开口一定会第一时间按照她的要求把东西都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