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罗受气没处发倒没把怒火都泼到下属身上,而是忍下了。
百里承天从接纳欧阳家开始就明摆着要维护欧阳晴,他又不是不知道,目光恶狠狠的看了眼二人,他先一步离开了。
欧阳晴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一双大大的眼睛扑扇着,有点儿不敢相信。
“他是识大局的人,对你充满敌意还不是效忠王爷的缘故,换个人也是一样的,你没必要那么在意。”百里承天看了她一眼,收敛了笑容的他没了昔日的风采。
欧阳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总觉得百里承天不如以前容易看透了。
陆清猗那边处在高危边缘,她手一直在他鼻尖来回忙碌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了。旁边的白泽在处理着伤势最重的位置,脸色变得极差。
她偶尔抬头都能看到那口子深得白肉翻出,血淋淋的,仿若感同身受般她疼得无法呼吸。这让她想到了在**躺着的哥哥,如果殷初义今天没熬过去怕也跟他无二了,下半生将会在**度过。
其实她有的时候在想,要是自己哥哥醒来后发现他已沉睡四年是否会疯?一想到这些她便感到心酸,而躺着的男子和他境遇相同,这让她很难集中精力给他上药与清洗。
“别让思维禁锢你,不要去想别的,只想如何呼气吸气。”
白泽不知何时在看她,一双眼睛出奇的认真,将思绪混乱的她自迷宫里解救出来。
她按照白泽所说的一呼一吸间感受着气流的波动,很快就摒弃了杂念。
白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夸赞一声好鼓舞她的斗气,便下手刮边缘要腐烂的肉快。他的精神注意力出奇的可怕,就算陆清猗尽可能的轻拿轻放多少还是会出现一些刺耳的噪音,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完成了。
新弄的伤口血流如注,陆清猗与他位置换的颇有默契,不用他多说便自动与他互换位置。每一分每一秒他们尽可能地让其发挥到最大的用处,也正因如此,在殷初义开始发热前她就已经配好了药给他灌下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白泽才稍稍喘息,在这时才感觉到后背酸麻,脚僵地坐下去都很困难。陆清猗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一双眼睛出现了密布的血丝,肌肤也呈现出松弛的状态,一看便知是累坏了。
帐篷里只放了一个凳子,白泽起身来到殷初义跟前装作观察他的样子实则是为她让座。
陆清猗心里跟明镜似的,哪儿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她顾虑着昨天的事情,还是没坐下,而是与他一同观察。
白泽担心的看着他,探了下他的脉搏,扭头道,“你去拿颗人参吧,他脉搏游离不定,看样子快不行了。”
他刚说完陆清猗立马跑出去了,外面两人见她行色匆匆的也不好将她叫住。
“他们忙了那么久肯定饿了,我去给他们做些吃的,待会儿忙不开了你一定要帮他们分担压力。”
她话刚落下,陆清猗就跑回来了,不难看出她是有多忙。
欧阳晴也不等他回答了,扭身去了厨房。
人参通常整颗含在嘴里是用来吊命的,上回欧阳晴被砍断腿孟和也没把整块人参都让她吃下,而殷初义却只有依靠人参才有活下去的可能,由此可见,他的伤是有多重。
用人参吊命无疑是判了死刑,白泽比她还要明白其中要害,可以说急地火烧火燎的。
陆清猗看出了这一层,但还有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在困扰着她。
蜈蚣王今晚是否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她在问出来后心里面就已经确定了。
身边的白泽肯定也闻到了蜈蚣王的气味,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她现在陷入了一个死局,若是不说殷初义今晚会有性命之忧,若是说了他定会被白泽记时送往百里家族,可之后的事情将会非常复杂。这不是她想预见的,更不是姬长夜想预见的。
“你在想什么?”
白泽问了好久见没人吭声,狐疑的看向她。
陆清猗抬眸笑了笑,别过脑袋说道,“在想殷初义的事情,你想想看他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受如此重的伤?”
他抬眸看了她许久才幽幽开口,“应该是被人围剿的,不过上面也有犬齿留下的咬痕,可能他遇到的是个暴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