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自幼跟随父亲南征北战,经常在睡梦中就被叫起来赶路或参与战斗,时间长也就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这次也是,差不过了两时辰,她便醒过来了。
陆清猗以为是她闹出的动静把她吵醒了,见她醒过来后略带歉意的看了她一眼,“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她笑容温和,还很有精神的说道,“没有的事,我来看着吧,你先休息。”
陆清猗点点头,拉了一床被子很快便睡着了。
她去哪儿包子就去哪儿,见她跑了立马蹦跳着到了她身边,这回倒是没有打扰她,而是缩成一团睡觉了。
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清晨,要不是欧阳晴推了她一把,她估计还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身旁的小家伙睡眼惺忪的,早把昨晚的事忘到了脑后,迷迷糊糊地看了眼二人,脑袋往翅膀里一钻又倒头睡了。
陆清猗在被她叫醒后瞬间清醒了,一双眼睛警惕的朝门口看去,见先前密密麻麻的景象消失了,心里暗暗松气。
孟和伸了个懒腰,在看到外面大小不一的尸体后,先是吃惊很快便淡定了。蛇灭门的香味对它们来说都是毒药,闻多了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一物降一物,这是大自然最公平的规则。
昨晚上即便他睡得最早,中途也没有守香,依旧是比她们两个还困,心理升起了凄凉。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他暗暗嘟囔一声,把地上的被子都叠好放回了柜子,扭身把就近的花瓶托起,“它们暂时离开了,趁这点机会我们赶快出去吧。”
陆清猗也是这样想的,一把拉起欧阳晴,从它们的尸体上斜挎过去。她当时只想着欧阳晴怕这些东西了,却把还在帐篷里睡得死沉的包子给忘了。要不是孟和提醒,估计等她想起来都该是明天的事了。
折返回帐篷里,包子睡得正沉,还砸着嘴,也不知做了什么梦,竟让它如此开心。她轻柔的将包子抱进怀里,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不禁让她抱紧了些。
终究是鹰,纵使她抱的再小心还是让它察觉到了,她低头时便看到小家伙瞪着大眼在看她。
陆清猗对此感到无奈,挠了挠它的小脑袋,而它却伸口咬住,在陆清猗越发严厉的目光下老实的松了口。
它歪头看着陆清猗,以为她生气了,还用嘴喙啄了啄她的头发,那动作跟它以前梳理羽毛一样。陆清猗对此很无奈,抱着它找孟和要了点肉给它,便跑去找姬长夜了。
营地怎么样了她不敢想,心里只关心着他如何了。
这感觉很微妙,仔细一想又很正常,但还有丝紧张。
正常是因为他要是死了,自己报仇的机会将很渺茫,而另一方面却又希望他死,这样子自己便不用下毒。,下毒是最卑劣的手段尤其是在他面前。
胡思乱想着,营地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外面有很多士兵把守,看到了她纷纷冲她点了点头,这让她松了口气。
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帐篷,而他刚换好衣服,腰上的紫金束带还没来得及系上,看她来了手停顿片刻,衣衫没有束缚的缘故渐渐敞开,里面线条流长的肌肉露出了一些,她慌忙退了出去。
“进来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冷漠男声,低头进去便看到了坐在榻上的男子,只一眼她再度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头低的更狠了。
“你过来是让我看你的头顶?”
陆清猗稳了稳情绪,低声说道,“昨夜我跟巫医遭到蜈蚣王袭击被围困到帐篷里,等到了天亮它们散去时我们才得以脱身,然后便想着往营地里看一下,想看看你们这里出现这种情况没有。”
姬长夜脸上划过一抹惊异,“达罗。”
外面候着的人早就等不及了,见王爷喊自己,迅速走了进来,在路过陆清猗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光太过耐人寻味,短暂的接触后,陆清猗便低下了脑袋。
“军营的事交给你了,我随她一起过去看看。”
达罗有所迟疑,“王爷你确定一个人去?”
姬长夜眉头微皱,“我会带几个人的,你不用管。”
他声音一贯清冷,这次却让她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可没人给她时间多想,姬长夜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陆清猗便收敛心神跟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