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暗喊一声糟糕,用手示意她不要乱动,见她彻底冷静下来后,从身旁捡起小木棍,小心的把蛇从地上夹了起来。毒蛇眼角的两抹亮红很是显眼,它似乎有些躁动不安,不停吐着分叉的舌头,至于身子如弓箭手拉满的弦,伺机而动。
她心凉了半解,对于蛇她心里还是怀有恐惧的,强迫着自己淡定,陆清猗把蛇放到了远处的大石块上面,才转身去看欧阳晴的伤势。
“小心!”
欧阳晴突然大喊,她扭头便看到毒蛇从石头上面滑下去了。陆清猗握紧了棍子,刚摆出攻击架势,却发现它只是抬眸看了二人一眼便离开了。
这蛇也只有手指头粗细,估摸着还没有领地,只是路过这儿罢了。她松了一口气,转头捏紧她伤口处,使劲往外面挤血。
手中的刺痛使她脑子嗡嗡作响,许久后,她看到发黑的血嗫嚅着嘴唇道,“我要死了吗?”
陆清猗摇头,手指对准她的伤口使劲的夹,“你不会死的,现在先调整好呼吸,慢慢坐下去,我去给你找解药。”
按理说毒蛇生存的附近都会出现相应的解药,她把地上散落的树叶掀开,不放过任何植物。考虑到刚才的毒蛇名字她叫不上来,每当她找到一颗便会把它递给欧阳晴,让她把草都吃下去。
这一路下来找了不少,而欧阳晴嘴里则塞满了各种苦涩的药汁。俩人都不知道哪一个有用,同时心里面清楚这是唯一可以找到解药的办法。
也不知试吃到第几棵的时候,欧阳晴浑身发烫,看她的时候都出现了重影。陆清猗颓废的坐到她跟前,对自己的束手无策而感到一丝恼怒。
“没事,是我不小心。”她艰难开口,想挤出一丝笑容,可连笑都显得如此悲哀。
陆清猗把重新冒出来的冷汗都擦干净,低声说道,“你别急,一定有办法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而欧阳晴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忽然笑了,“我相信。”
陆清猗忍住情绪,人往往是在陷入危机或困境时才会发现谁对你才是最重要的。先前她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影子,产生了同情心多次施以援助,现在才发现这感觉早就化成了友谊或更深一层的亲情,从心底涌出的繁多悲伤让她险些沦陷。如此无助,让她一度窒息。
她正要伸手将欧阳晴揽入怀中,却看到了她旁边生长的红蘑菇,娇艳欲滴刚才毒蛇就藏在那里。突然,她灵机一动,以毒攻毒的方法不是没听说过,在这方圆十里内也只有它没试过了。
陆清猗眉头轻轻皱起,她从未看过或听人说过中了毒蘑菇的毒后会怎么解,心里不禁开始忐忑。在看到欧阳晴了无声息的眼睛后,她咬咬牙把红蘑菇抵到了欧阳晴嘴前。
“吃下试试。”
迎着她不解的眼神,她宛如杀人犯般循循善诱。
欧阳晴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犹豫的把蘑菇吞下了。
“味道还可以。”她故作轻松的咀嚼着,艰难的往左边移动身子给她腾出一个位置。
陆清猗苦笑一声,与她挨着靠到树上,这时倒是把树上可能出现的虫子之类的动物给忘得一干二净。忽地肩膀一沉,身旁的女子失去了知觉。
她赶忙把欧阳晴从这儿抬起来,拖着她朝山下走去,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她一路上竟看到了好多曾忽略掉的药材,每当看到一个她脑子就会迅速蹦出它的用处,然后再背下一个出现的药材抹掉。
这奇怪的状况反倒让她好受了些,至少不会胡思乱想。她马不停蹄的把欧阳晴背回住处,途中遇到了普达拉,这时候也不管忌讳了,忙让他搭把手把欧阳晴迅速带回去了。
普达拉看着持续发热的欧阳晴很是焦急,连声音都因为紧张变得尖细了些,“是什么样子的蛇咬她?”
陆清猗捣着药,从里屋跑出来观察她的病情,“约有指头大小,不仔细看很难察觉,眼角有红色的鳞片。”
普达拉脸色不太好,抬头看向陆清猗,“她一开始恶化的时候是先觉得头晕,接着身子开始持续发热对吗?”
陆清猗没想到他竟会猜的八九不离十,心里惊讶的同时把捣成药泥的草药倒入她嘴里,尚有意识的欧阳晴本能的做了吞咽的动作,倒是没呛住。
做完了这些后,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