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挣扎从地上爬了起来,右脚传来的疼痛使她更加清醒了,她收回峨眉刺从腰间抽出长剑,借由它撑着自己往前面走。
由于右脚受伤,这会给她接下来的任务添了一层困难。
眼下就算她不想,也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会有多少种坏的局面出现。
想来想去,她最怕的竟不是死,而是任务失败。
如果她不能尽快找到厨房并把其引燃,再逗留一会儿,等狼群赶跑了,他们一定会很快发现死去的哨兵,到时候,她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姬长夜为何非要把火点燃,而不是趁狼群袭击营地时举兵下来呢?
她抬头看着那一侧安静的山脉,那里也只有她清楚埋伏了多少士兵。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如不存在一样,对下方的事不闻不问。
她暗叹一声,把重力转移到左脚上,尽可能减轻右脚压力,好让待会儿逃命的时候能使其再跑快一点儿。
陆清漪行走的速度不算太慢,眨眼的功夫就穿过了半个营地,就在她以为前线已经完全控制住局面,开始反击狼群时,一头狼从一个帐篷里露出了脑袋,它长长的嘴吻上沾满了血液,就连脖子周围的毛发都被血水打湿。
帐篷里隐隐有橙黄的亮光透出来,一道鲜红的血掌印自它身下蔓延到身后几米远,那里有个吃剩下的半具尸体静静躺在那里,而他的下半身已被吃的只剩下骨头。
那头狼肚子吃的滚圆,明显已经吃饱喝足,不过,它丝毫不介意再多一个送上门的食物。
它低嗷一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紧跟着,又出来了三头。
其中一头嘴里还叼着从尸体上撕下来的肉块,上面还有人特有的白皙肌肤,它一边大口咀嚼着嘴里的肉块,一边用闪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恶毒的打量着面前的猎物,
最前面的狼又叫了一声,它们便摆成了一字,慢慢朝她靠近。
不知为何,她心里明明平静无波,腿却止不住地颤抖,要不是尚有一丝冷静在,她估计该跪倒在地。
三头狼就已把她打的摸不着北,更何况四头吃饱喝足的。
它们还在朝她接近,甚至有两头已经快要绕到了她的身后,她抓紧了手中的峨眉刺,试着压住了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她当下顾不得伤势,脚下使力飞到了邻近的帐篷上面。
她一心只想着逃跑没想过别的,却也误打误撞,成功逃出了它们的魔抓,避免被它们包围。
那头一直在发号施令的狼看样子是头狼,它不甘的咆哮着,率先跑到了她身下的帐篷,在能看到她的地方坐了下来。
其他三头也跟着跑过来,还很聪明的分别坐在三个角,把她呈包围状围起来,这样她无论从哪个方向跑都会被它们发现。
和狼比耐心,先别说她现在不能等,光说就算她有时间也绝对耗不过,它们的耐力可不是人能想象到的。
不过,她现在少了性命之忧,这点儿还是毋庸置疑的。
暂时摆脱了危险,她在一番心里安慰下终于克服了心理的恐惧,混沌的大脑重新开始转动。
许是这处驻扎帐篷的地方地势较高,她从这往前线望,可以借着火光看清整个战况。
狼群应该是迄今为止见过的规模最大的了,它们多数在竭力避免与前线士兵正面冲突,只有少数强壮且有丰富作战经验的狼与他们纠缠,至于那多数则想方设法钻入营地里,很明显它们有绝大多数都得呈了。
都说狼很聪明,而狼王更胜一筹,在一个小土坡上面,一头左眼瞎了的狼安静的坐在那里观察着局势,它时不时嚎叫一声,指挥着狼群下一步动向。
它能指挥的地方肯定是有限的,比如这边的就不用听它的,除非撤退。
陆清漪比量了一下与另一个帐篷之间的距离,从感觉上来判断她能跳过去。
看了眼下面四头虎视眈眈的狼,她咬紧牙关,脚下发力,在腾空飞起的时候,下面四头狼也在快速移动,甚至有的从地上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她。
好在帐篷还算高,从它那里起跳时身子也会升的更高,不然她真的得一口被咬下。
紧接着,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落下,她整个人接触到了帐篷。
那头跳起来的狼因为扑了空,在下面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冷冷的打量着帐篷上的陆清漪,似在无声威胁她最好不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