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也是偶然抬头才看到,也不知旁人看到没。
她本能的看向姬长夜,发现他也在看她,在短暂的目光接触后,他转移了目光。
看来,他发现了她留意到达罗离开。
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陆清猗脑中蹦出了一句话,让她心下一惊,倒是提高了警惕,时不时打量周身的人。
她不在主座,就算有心也很难把全场局面都看到,就算是冰山一角,她也发现有几个靠近这边的将士的手时不时把手移到靠近武器的地方,看样子是最寻常的备战姿态。
她心里一紧,手下意识的摸向平常放武器的地方,却扑了空,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回到住处后就把峨眉刺放桌上了。
这下她毁的肠子都轻了,推测了一下谁离自己最近,她着重提防着那一个。
就在气氛有点儿怪异的时候,一个虎背熊腰,身材魁梧的人儿从最前面站了起来,“老看小娘们儿舞来舞去的没意思,不如让弟兄们舞剑,火热下气氛。”
姬长夜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然后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冷声说道,“大将军的点子倒多,不如你带头表演一个。”
大将军嘿嘿一笑,随便叫了几个,走上了舞台。
那些还在舞的歌姬纷纷下了台,退到了外面。
舞台让给了他们,几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夜不显得紧张,而是抽出长剑舞了起来。
大将军的剑锋时而凌厉,时而轻缓,在他手中这剑仿佛有无限的杀伤力,就算没使过多力气,只是一挑,便有剑气从中生出。
其余几个也毫不逊色,手里的剑都化成了一道白影,让人看不清其原先面貌,这要换做在战场,怕是早已尸横遍野。
他们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能看到他们有这么大的成就,换谁心里面都会被满足填满,姬长夜也如此。
舞剑自是避免不了指向别人,大将军好几次都指向姬长夜,剑尾的剑气震得剑身微颤,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止了步子,生怕不小心伤到坐上之人。
姬长夜却对他的举动没太多想法,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无论是差点儿劈到,还是只指向他鼻尖,他都没有生气,反倒是看的更认真了。
台下的人许多都险些被他伤到,他们也就没觉得他多次指向姬长夜有何唐突。
陆清漪总觉得怪怪的,却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只得继续留意刚才的那些人。
这不留意还好,一看就发现他们的手都搭在了剑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她这下明白哪里不对了,大将军这分明是故意所为,多次差点儿伤到观看的将士只是为了掩盖他要攻击姬长夜的目的,她不由把目光转向姬长夜,发现他依旧冰冷的如千年雪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姬长夜昨夜腰伤的厉害,今天定是不能动武的。
可他还是无动于衷,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心里面焦急没用,只得继续观察着局势。
大将军在前面的铺垫后,手中的剑如白蛇出动,短暂逗留了一会儿,闪电般的刺向离自己最近的姬长夜。
下面的人都以为又是和先前一样,没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继续抬头看。
姬长夜淡淡的看着离自己愈加靠近的剑尖,就在它快要刺到他胸口时,剑猛的一滞,又回到了原先的轨迹。
原来,他只是虚晃一招。
姬长夜在他收回剑锋后,又喝了一杯烈酒,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大将军继续舞着剑,在他的带领下,其余几人舞的越来越快,就在最后时刻,他手中的剑突然脱手,直直刺向姬长夜,而与此同时,围着他舞的几人手中剑同时一拐,冰冷的剑身便全部搭在他的脖颈。
’哗——’地一声,姬长夜抽出了佩剑,顿时寒光一闪,刺向他的长剑被其打落,在大将军抬眼时。剑刃已经落在他的颈侧,其余的剑则同一时间收了回去。
大将军瞳孔微缩,似乎还没从眼前的变故里反应过来。
姬长夜冰冷的眸子直直射向他眼里,“他们都是我的人。”
寥寥几字,却一针见血。
他又把剑落了下来,“不得不说,将军好手段,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