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罗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询问道,“你的右脚还好吧?巫医还没来,你先忍忍。”
陆清漪点了点头,意识到现在太黑他看不见,连忙开口说道,“我能坚持住。”她支起身子,看向普达拉,“刚才狼群袭击下面的营地了。”
普达拉坐到对面有点儿尖锐的石头上,正对着她说道,“我们在这儿听见动静了,本来想趁机把他们一锅端了,不过,达罗认出了这群狼是由整个娜塔草原最厉害得狼王统治,它不仅聪明,还有仇必报,到时候跟它发生冲突,咱们地区就该遭殃了,所以,我们就没派兵下去。”
陆清漪再次把目光转向山对面,借着营地的火光可以看到狼群正在撤退,它们撤退的时候还不忘了让年轻力壮的狼留在最后防范敌人,从它们整个狼群的表现来看,这个狼王确实不好惹,如果世上真有妖怪之说,那它一定是千年狼妖。
达罗眯起了眼睛,眸里的波光幽深如黑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招惹到这群狼了,我记得独眼狼王一向不招惹人类,除非出现特殊情况。”
普达拉看了眼身后的士兵,继续说道,“可能是杀了狼群的幼崽,或者狼。”他站起身,朝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军队顿时武器重重敲击地面,三声有规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他从一旁拿起战锤举过头顶,接着,军队皆大吼一声随他一同冲下去了。
刚才偷溜进去的蒙面黑衣人全是刺杀重点对象的人,镇守营地的几位要员被杀,这消息虽被唯一活着的长老所掩盖了,但也于事无补,先是狼群袭击,再是火攻,最后又被养精蓄税的军队围剿,于他们而言早已疲于应付,多数人已经丧失了战斗的心思,纷纷绞尽脑汁想着逃跑。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结局,当天空升起橙黄的太阳,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战争终于接近尾声,而被血染的营地也彻底暴露于天下。
鲜血与仍在燃烧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不止使得红色愈加鲜红,也让大地蒙上了一层尘埃。
一切尘埃落定,普达拉收拾着残局,达罗带着陆清漪返回营地。
这回伤亡人数虽还不知清点结果,但光看压倒性的战局就能看出来不会有太大损失。
陆清漪的脚已经麻木了,只要不去刻意去看基本感觉不到疼痛。
孟和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一晚上没见他的影子,不过,她感觉自己的伤口再差也不会废了,也就没中途离开。
回去的路上刚好赶在了百姓去赶集市的时间,他们在人群里面挤了很久才勉强脱离。
“我一直都挺好奇,为何你来没多久,主人就倾心栽培你。”达罗突然开口,像说玩笑话一般笑着看向她。
陆清漪也跟着笑了笑,“主人的心思我们都猜不透,谁知道呢。”
达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希望你别让他失望。”
她依旧保持着微笑,直到他目光移到别处才收回了笑容,隐晦的打量着他。
说实在话,达罗和普达拉就像一文臣一武臣,跟达罗相处,她更愿意和普达拉多接触,毕竟,与他这种谋士说起话都会非常费脑子,往往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把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
俩人各怀心事,面上却一派淡定祥和,在这番暗中较量中,他们终于到了管辖区。
在分岔口二人分道扬镳,一个去找姬长夜,一个则去疗伤。
她人还没到孟和住的地方,他人就过来了,在看到她后,罕见的出现担忧之色,他皱眉指着她脚上的伤口,不满的说道,“狼牙多脏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咬了还不快回来治疗,还在那儿熬着不走,你就这么想上战场?”
陆清漪嘴唇抽搐了一下,嗫嚅道,“我昨夜已经清洗了右脚,不会出现破伤风的。”
孟和给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拉着阿玛的缰绳带它往回去的路走,“昨夜他腰伤加重了,疼的他一晚上都摊着起不来,我被他折腾的一晚上睡不着觉,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赶个集市,结果你又成这了,你们俩真是要诚心要气死我。”
他话一向多,抱怨起来没完没了,陆清漪耐着性子听了一点儿,后面的则自动屏蔽,开始思考有关叶溪川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