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持陆清漪的男子见势头不对,心一横手里的匕首往下狠扎,却在快要刺穿脖颈前被陆清漪挥手打掉了。
顾不上脖子上喷涌而下的血水,她拿出先前在桌下发现的匕首,快速将其没入腹中,一个扫堂腿,他庞大的身躯便重重落地。
可与此同时,他也咬舌自尽了。
陆清漪按压住伤口,先前带她过来的侍女挤开人群,搀扶着她下去了。
走之前听到姬长夜命人清扫现场,至于后面的还没听清就走远了。
侍女这回没带她直接去找巫医,而是把她带到周围的一个小帐篷内,里面摆设很简单,只有一个床和桌子,其他什么也没有,看样子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侍女摘下了面罩,小巧的嘴唇和精致的鼻子在这张脸上倒也显得小家碧玉,可惜漆黑的眸子依旧充满了冷漠,她给陆清漪递了一个帕子,然后开口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随后就会带巫医过来。”
她没等陆清漪回话,便低头出去了。
这张帕子和她本人一样,只绣了一朵兰花,雪白的帕子洗的发白,看样子主人是个爱干净的。
陆清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住。”
把帕子放在了脖子上,鲜红的血液很快把帕子浸湿,眨眼的功夫就被染成了红色,除了边上还有点儿白,旁的丝毫看不出它原来的颜色。
她瞧着差不多了,转为手按压,另一只空着的手把它血水捏干,再次换了一伦。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待两人进来时,她眼睛已经模糊的出现重影了,只觉得有四个长相差不多的人进来了,至于是谁,她看不清楚。
孟和见她目光呆滞,连忙把准备好的止血药膏糊到了她脖子上。
一阵沁凉传入心底,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孟和破天荒的没有唠叨,嘴紧抿着,把事先准备好的药膏混到了一起,又拿了条干净的绷带,把药膏均匀抹在上面,然后才将绷带把她伤口绑住,这回他绑的很紧,想借此缓解流血的速度。
他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哑着嗓子道,“你让厨子熬碗红枣银耳汤,再让他做些清淡的肉食。”
“是。”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了,“算了,让他明天再做,一会儿你把粥喂给她,注意点儿,别让她呛着了。”
他又触了触她的额头,继续道,“要是她晚上发烧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侍女一一记下,确定他再无其他吩咐后,就离开了。
孟和又从篮子里拿了些东西放到桌上,这才返回住处。
迷迷糊糊里,她好像被人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与粥的甜香混合在一起,使她睡得更沉了。
这一晚上她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里有把长剑如影随形,而她则在拼命奔跑,只要速度慢下来,那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砍断她的脖子。
随后,她便惊醒了。
“你醒了?”侍女被她惊动,手放到她额头,还是冰凉,便放下了。
陆清漪胸膛剧烈起伏,空气里都是她粗重的喘息声,侍女轻柔的擦干了她脸上的汗珠,虽为说话,但这份关心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她逐渐稳住了呼吸,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粗着嗓子道,“我睡了多久?”
侍女诧然道,“不久,只有三个时辰。”
陆清漪也对自己这么快清醒有点儿震惊,却还是垂眸说道,“我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去吧。”
侍女一声不吭,垂下脑袋盯着手看。
陆清漪躺回床,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倒没做梦,且睡得很沉,就连姬长夜进来都未曾察觉。
侍女原本昏昏欲睡,在看到主人进来后,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清醒了。
姬长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子瞧着睡得正酣的女子道,“她怎么样了?”
侍女站在一侧垂首道,“睡了有三个时辰醒了一回,瞧着像是做噩梦了,过了一会儿又睡下了。”
姬长夜唇动了一下,却没开口,淡淡的扫了眼,低声道,“注意点,别让她发烧了,去拿点炭火,这里有点儿冷。”
说完后,他直接出了帐篷,望着乌黑一片的天空,低声道,“倒是个命硬的。”
折腾了一晚上,陆清漪竟没有发烧,不过,身子确实虚弱极了,动一下就跟跑了几百公里一样,累的慌。
她索幸躺在那里,看着侍女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