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这一时刻变得炽热,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姬长夜的剑上,也正因如此,陆清漪被人挟持的事情压根没有被人发现。
身后的人带着她往前移动,陆清漪就算很配合,也难免在牵扯中脖子不慎被刀划了几下。
豆大的血珠沿着脖颈留下,那种粘稠的感觉很令人难以忽视,行动被人禁锢住,就算她有点儿常识,还是再无法第一时间看到伤势时把内心的想象扩大化,总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他割了一个很深的伤口。
她有点儿双腿发软,在身后男子的引导下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坐下,他在后她在前,只要没人往这边过多的打量,很难发现二人之间古怪的气氛。
普达拉往这边投来了目光,虽看出了陆清漪的脸色苍白,但也没有过多留意原因为何,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确定她人还在后,就把目光收回了。
匆匆一秒快的让她没法儿做出反应就结束了,她只能等下一个时机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男子凑到她耳前低声说了句,身子后移回到了原先的座位。
陆清漪面容不变,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想着可以逃出去的各种方法。
姬长夜似有所察觉般,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敛剑抵的更深了。
陆清漪手都捏出了汗,她用手轻微蹭衣服时,碰到了桌角,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她心下一惊,趁身后的人不注意,把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时间在这一时刻仿若慢了下来,在众人以为过了长达百年之久时,从外面进来了一队人,带头的是达罗。
他看到眼前的局面眸里划过一丝惊讶,随即挥手让手下把绑着的一个青年男子丢到将军面前。
将军在看清了青年男子的面容后,眼里迅速闪过震惊,然后匍匐着把他揽在身后,“有什么冲我来,拿孩子来威胁算什么?”
姬长夜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身子微倾,俯视他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儿子已经把你们父子俩做的事情都招了却是事实。”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头也不抬的对达罗说道,“把东西拿上来。”
接着,他将剑尖随手插在地上,剑刃上一抹猩红分外醒目,他又看了将军一眼,冷笑着与他擦肩而过,回到了主座上,“欧阳荀,你真是出息了。”
欧阳荀快速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只见他低垂着脑袋不敢与他对视,这样的情形不禁让他心冷。
一个士兵把欧阳荀投奔太子,蓄意谋杀的罪状一一念了出来,并纷纷把证人带了进来,他们看到欧阳荀的时候,多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好几个低下脑袋,别人问什么就呆木的回着。
原先还跪在地上的将士现在都站了起来,先前的沉痛改为了凝重,不过,武夫到底是武夫,对面前发生的事情一时消化不过来,只得费劲心思的去想去看。
挟持她的人突然捏住她的肩膀,把她从位置上提了起来,陆清漪在短暂的惊慌后,便知道这是要带她转移位置了。
与此同时,埋伏在各个地方的将士也行动了,悄悄地融进人群里。
姬长夜双手支起线条硬朗的下颔线,冰冷的目光看着台下的闹居,像局外人一般淡漠。
士兵念完了罪证,那些被进来的证人随他一同下去了,达罗走到了欧阳荀面前,“将军你可知罪?”
他早在士兵念出罪证后就下了死亡的决心,当下咬牙道,“我一心报效祖国,何罪之有?东蛮本就该太子统治,奈何奸人篡权,逼太子就范,我欧阳荀一心忠于东蛮,怎会让这种事情出现?我死的其所,死的光荣。”
愠怒地目光直视欧阳荀,就在达罗张口要说时,姬长夜却开口道,“太子年龄尚小,经验不足,还没发儿胜任君主的位置,我身为摄政王理应替他掌管国家各项事务,忠心?怕是你心里还有别的目的吧?”
一张薄薄地纸张从台上幽幽落下,在他地注视下,白纸安静的躺在了他身前。
上面‘欧阳荀’三字甚是惹眼,以至于让人忽略了那行轻浅的‘叶溪川’三字。
他沉默了,拳头握的发白也不自知。
“需要我念一遍吗?”姬长夜依旧是那副表情,无喜无怒,可即便这样,也让人察觉出他在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