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咬牙忍住脚上传来的钝痛,脑中偶然想到了姬长夜,“主人昨天疼的时候,有没有痛的叫出声啊?”想跟问不一样,她之所以问出来还是想转移注意力,好忽略伤口的情况。
孟和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嘴巴动了动,最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叫,别说疼了,他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他抹药的手顿了顿,眼里出现了回忆的神色,“记得我还是学徒的时候,这孩子受了很重的刀伤,刀口从脊背划到骶骨,不止如此,那伤口深的都能看到骨头,我当时小都快吓哭了,而他却一点儿眼累都不掉,生生挨了过去。”
他摇头叹息道,“真搞不懂他骨头怎么这么硬,这脾性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
陆清漪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落下又上升,她隐隐猜到了原因,却不愿揭开,毕竟,世人皆苦,谁都有谁的苦楚,不能因为旁人几句就该表原先的运行轨道。
等羽翼丰满后,摆脱姬长夜是必然,只有这样,她才能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我来帮你吧。”她抓起一把孟和放在旁边的药膏,低头看了眼伤口的惨状,她颤抖着伸出手迟迟不愿落下。
又犹豫了一会儿,就在孟和打算让她歇着的时候,陆清漪的手已经放在伤口上了,她咬紧牙冠,一点儿一点儿认真的把它们都涂了上去。
有她的帮助,接下来就快多了,没浪费太多时间,很快就把伤口处理好了。
明知她清楚受伤后的注意事项,他还是不放心的说了几句才住了嘴。
他从柜子里拿了许多名贵的药膏塞到她手里,用手重重地把她手给握紧,“这些药你记得每天都在伤口上抹。不仅好得快还能防止留下疤痕。”
陆清漪想开口说话,还没出声就被他抢走了话头,“这些药权当以后你来店铺打杂的预付费,你以后有时间就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又没徒弟忙不过来的。”
陆清漪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谢了,我日后一定会还的。”
孟和拍了拍她的肩膀,半是无奈的说道,“行了,你以后常去山上采药把这些药制出来就行了。”
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放久了药效就弱了。”说完他背过身子在一堆器皿间穿梭忙碌,那样子摆明了是要给她下达逐客令。
陆清漪知道他是故意说出来给她听的,目的不过是让她好受些,她也不去想了,翻身上马离开了。
包子大老远就闻到她的气味了,拍打着稚嫩的翅膀从帐篷里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到她面前。
奈何小家伙身子太矮了,就算使劲儿也没办法啄到她,最后陆清漪把它从地上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呢喃着,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她。
陆清漪感动的同时,还意识到一个问题,应该把帐篷的门给加固,最好出去了别人进不去,里面的包子出不来,防止它以后调皮跑出来。
她抱着包子进去了,原本欣喜的表情再看清里面后整张脸都凝固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屋子就跟被人砸场子了一样,易碎的东西全部碎的连渣都不剩,不易碎的比如床,被啄的至今棉花都在空气中四处翻飞,桌子估计是它嘴巴还稚嫩的缘故,竟躲过了一劫,没有被啄烂,不过上面也留下了数道啄痕。
陆清漪险些要把手里的幼鹰摔到地上,她忍了又忍,才把幼鹰给丢到了烂**。
小家伙像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叫着就狠劲地啄棉花。
她毫不犹豫地从帐篷边捡起树枝,铁青着脸朝它走过去,在靠近它后,毫不犹豫地拿着树枝抽它。
一时间鹰毛满天飞,帐篷里面的叫声传的不是一般的远,甚至惹来了众人围观。
“里面是出了什么事吗?”屋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嗓音。
陆清漪揪住包子的爪子,让它倒立在那里,包子被抽了一顿后明显老实了,就算她这么折腾它也没反应。
“没事儿。”她喊了一声,把它放回了鸟窝。
“我可以进去吗?”
陆清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人就进来了。
这男子长得熟悉极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他倒是认得她,“陆清漪?”
他试探的说了一句,同时打量着帐篷内的状况,最后把目光聚集到包子身上,“这里的情况不会是它干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