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谦和的笑了笑,与他商量好事件后,只身前往衙门去了。
今日的衙门守卫格外森严,进出都需要登记。陆清猗这回又被扣在了门口,没上次幸运,守卫把她扣在哪里后直接把她押到麻巴普布办公的地方。
他人正在写东西,偶然抬头看到了被押进来的陆清猗,惊得他差点儿把毛笔给扔掉。
“你们怎么把她抓来了?”他眉头微皱,不满的看向她身后的侍卫。
这个侍卫还算有眼色,立马明白抓错了人,眼珠子一转,恭敬地说道,“这位小姐说她是御史都督,但一直拿不出身份牌证明,所以我们就把她带来了。”
寥寥一句谁也不得罪,是个精明的人。
陆清猗稍稍留意了他一眼,身材清癯瘦弱,相貌平平,不是个练武的料,还有股书生气。
真是个怪人,她心里嘀咕一声。
麻巴普布的目光移到了她身上,陆清猗马上开口,“我任职的太匆忙,还没去内务官那里领身份牌。”
他微微颔首,眼底出现了鄙夷之色,“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是奴籍出身的吧?”
陆清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光微闪,“是的,奴契在主人那儿。”
他眼底的鄙夷更甚,有丝不屑地说道,“等我过几天拟好政策再给你发身份牌,我会让柳真元给侍卫打声招呼的,这样就方便你出行了。”
陆清猗只能同意,她没再多打扰他,径直离开了这处事非之地。
“大人留步。”
她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放才的侍卫,琥珀色的眸子微弯,“还有什么事吗?”
他嘿嘿一笑,殷切地说道,“在衙门担任官职是要穿官服的,我看大人行色匆匆的一定是太忙才没有拿吧,要我帮您去内务府领一下吗?”
陆清猗沉吟一声,眼神飘忽不定,“多谢了。”
她确实没时间,不过也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以为东蛮与临沧不同,原来还是要穿的。不过,这人嘴巴怪讨喜的,也不知他是玩哪儿出。
案子没进展也没有能结案的,她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翻看古书。外面阳光从阴暗转为高照时,她让小厮出去买点儿糕点,又继续坐那儿看书。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行小字映入眼帘,‘七毒散’三子跃入眼眶,把她的瞌睡虫赶走了一半。
买完糕点回来的小厮在外面叫了很久见没人吭声,便拿着小宝进来了,在进屋时刚好瞅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陆清猗,吓得他差点儿把包裹砸出去。
“大人,糕点放到哪里?”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陆清猗。
她头也不抬道,“把糕点放到桌上就行了。”
她眼睛牢牢锁住书上的字,手则伸向了桂花糕。这糕点在东蛮挺受喜欢的,倒是便宜了她。
入口的软糯香甜她恍若不知,一心投入到了书海里。
七毒散是姬长夜被下的其中一种毒的别称,叶溪川让她的第二味属七种毒里毒性最弱的,却也最折磨人。她手指头下滑却在介绍第二种毒素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缺角,连同后面的都消失了。
这本书是她在孟和的住处休养闲来无事时向他借的,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突然对桂花糕失了兴趣,把糕点扔到一边,想去找孟和问一问,却迎面撞上了人。
“唔……”
她揉着作痛的脑袋,好奇的抬头看向肇事者。
撞她的是先前的侍卫,他满怀歉意的看向她,“大人,我不是故意的,走得太急就撞上了。”
陆清猗没想过要责备他,从他手里拿过衣服,柔声说道,“这是你帮我拿的衣服吧,谢了。”
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棕色瞳仁划过一道戾光,“看大人行色匆匆的,不知是要去哪里?”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它放到一张蓝色的布料上裹好,“出去办点事。”
侍卫目光定格在她的手上,唇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我不打扰大人了,我先走了。”
他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陆清猗眸上才出现了一丝狐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怎么觉得他有所谋?
看了眼天色,估摸着与殷初义商量的时间尚早,便放心的去找孟和了。
他今日没有问诊,而是在边界周围采药,陆清猗大老远就看到了,“孟和!”
“你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