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义与她在帐篷里装模作样的谈了一刻钟,就一同前往监狱了。
路上遇到了一些认识陆清猗的人,有不少询问身后的男子,她一字不差的按照商量好的话说给他们,并搪塞过去了。
监狱长是见钱眼开的主,她递给他三个银元宝便放他们进去了,临走前还叮嘱二人不要逗留太晚。牢里几乎没有阳光,偶尔路过刑罚轻的罪犯还能看到一线天,其他地方则是黑布隆冬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狱卒轻车熟路的摸到了许馨月的住处,他说了些注意事项,看了眼殷初义就转身离开了。
许馨月听到动静凑到门口,三人隔着栏杆互相观望。她在牢里面待的够久,双眼早适应了黑暗,早就看清了栏杆对面的人是谁。
“殷初义?” 她试探的叫了一声。
他柔柔一笑,眼波流转间定格住她的身影,“是我,迟迟联系不到你,我就让陆清猗帮忙带我进来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从手里掏出了竹笛,递给了许馨月,“你把它拿好,别被狱卒发现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屏蔽了周围人,连内力尚可的陆清猗都没有察觉到。
许馨月握紧了竹笛,眼底划过一抹异光,快的没人能捕捉到。
陆清猗快速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小声说道,“我去路口给你们看着,你们说话的时候最好屏蔽,别让关押在牢里的其他罪犯听到了。”
关于监狱里的事情她这几天在跟监狱长聊天的时候知道了不少,许多囚犯为了跟狱卒套近乎,出卖他人的事情屡见不鲜。监狱长还为此特地奖赏出卖最多的人,使他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润,由着这样,至今为止罪犯动乱或者狱卒的状况从未出现过。
她的提醒无义帮了他们大忙,许馨月朝她投来感激的笑。
两人低声交谈着,陆清猗则是站在路口看着外面的情况。
他们举动本就有异,不一会儿就吸引了很多囚犯。陆清猗则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身上颇有威慑力的官服使他们忌惮的远远观察她。
早在给他们提出主意前陆清猗就已经想到了对策,在殷初义完事后,狱卒就已经从囚犯那里得到了他们三个的诡异行踪。
面对他警惕的目光,陆清猗笑着伸手介绍殷初义,“他是拜月教的教主,是我杀人案的目击者,刚好他与关在监狱里的人是上下级关系,我就想着通过他看能不能对案件有所进展,就答应他们单独说了一会儿。”
她拉着狱卒神秘兮兮的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拜月教的人跟朝廷刚缓和没多久,咱们把他逼急了闹出矛盾对我们百害无一利。你也知道探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说会儿话又不会怎么样,你说对吧?”
她故意给他绕了几个弯,狱卒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勉强认同了,但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监狱长。
监狱长可没那么好糊弄,殷初义却用一枚珠子给摆平了。
“为何你给了他一枚珠子,就把事给摆平了?”
出了帐篷她终于忍不住把心里想说的道出来了,刚才监狱长听完狱卒的禀告后二话不说找来了一堆侍卫,看那架势是要把他们都活抓了。哪儿曾想,殷初义把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珠子递给监狱长,他就把侍卫给撤下了。
殷初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清猗,温婉的眸子一如既往安静,“我送他的是来自东海的夜明珠,非常稀有,不止是有价无市,想得到一颗全凭机遇了。”
陆清猗眸光一亮,监狱长贪财,他是把握住了这一心里才化险为夷的。
殷初义余光捕捉到了她狡黠的眸光,唇角微微上扬。早在陆清猗提醒他之前,他便知道监狱里的规则,他早有对付之策,不过,陆清猗却提出来了,还说了一个不成熟的对策。这让他想到了旧友,陆御风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这让他不禁答应了下来,就像教导陆御风那般,让她吃一蟹长一智。
他眸子清澈见底,**起的层层涟漪都被人看了去,出尘的气质更是吸引了许多道目光。陆清猗忍不住低叹,平常她一个女子在衙门里奔走就赚足了目光,现在再带个他,不惹人注目都难。
殷初义一直陪她熬到工作结束,随后两人到上一次去的餐馆吃饭。
叫了很多道喜爱的食物,两人放开肚皮一直吃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