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但她不会拿自己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低头看到乌黑黑的汤药,迷离的眸子清明了些。
“你确定它是药?”陆清猗捏着碗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低头看到熬的乌黑黑的汤药,出现了抵触的心理。
孟和瞄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整理药箱,“不然是拿毒药害你啊?”
她颇为嫌弃的看了眼,就听他说道,“这药可是我专门为你研发的新药品,你趁热喝下去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姬长夜听闻抬头,刚巧对上那双哭的红肿的眸子,眸子更深了些,“喝完去趟衙门。”
陆清猗嘴唇抽了抽,她现在腿都是软的,怎么过去?
孟和把一个蓝釉青瓷小药瓶放到床跟,又抓了些绷带往上面抹药,“那东西治身子酸痛、红肿都很有用,你回去用点儿再去衙门。”
不用他细说陆清猗也明白这是什么,当即脸过了遍彩。好在俩人都没注意到她这边,趁二人不注意她把药偷偷塞进了袖里。
姬长夜嘴角上扬,身子一动,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少数黑发跟绸缎般滑到他脸侧,在啐了金的温暖光辉下,衬得面色邪肆俊美。他眸光微凉,“不用抹了,待会儿百里家的人该过来了,忙完我就回去。”
她昨晚没少闹腾,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整个后背都没法儿看。不过,疼多了便麻木了,只要不在她面前露出来就行。
孟和又开启了唠叨模式,算起来他估计是唯一一个敢在姬长夜面前放肆地了。
陆清猗趁他们注意点不在她身上,也不管药好不好喝,一股脑儿灌完便从**滑下来,一瘸一拐的溜出了屋子。至于溜出去的时候是否会被人看到,她逼着自己不去想。
衙门守卫于从前一样森严,陆清猗对此事好奇已久,正巧看到上回的侍卫,抱着攀谈得心她笑着迎上去,“还在值班吗?”
他估计没想到陆清猗还认得他,有点儿惊讶的道,“是,再过一刻钟就能休息了。”
陆清猗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好奇的问道,“这几天我因着身体原因一直没来,怎么守卫又严了,搞得人心惶惶的。”
侍卫笑容多了分无奈,“听说最近出现了盗贼,还把衙门的机密文件丢弃在墙边。此事惊怒了麻巴大人,把那夜值班的全撤了,下令加强守卫,到现在还没撤走命令。”
陆清猗脑中一闪而过那夜情景,脸色变得不太好。
侍卫察觉出了,担忧的问道,“御史大人,您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陆清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怕他察觉装出一丝疲惫的模样,“可能病没好透的缘故,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那您可要注意休息。”
陆清猗脚步虚浮的走了会儿,快到帐篷时才加快了步伐。
在东蛮呆了这么久,她快要忘了高大树木的模样了,尤其是能庇荫的杨树。在这儿,太阳毒辣,堪堪长到脚脖儿的草挠着人心痒痒的,热的她流了一身汗。厚重的官服无论四季都是六件加身,夏天还是好的,等到了冬天据说能沉的快走不动路。
进到帐篷里她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庆幸于自己不用经常过来,不然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闷死在衣服里。
内部摆设与她走时无异,陆清猗环视四周,梨木制的柜子还有股香味,应该有人来这儿撒了些熏香。
她没坐一会儿百里承天也过来了,上次出来前他跟细作打过招呼,这边有事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刚练完一张梅花小楷,未干的墨迹发亮。百里承天看了眼,自然的坐到一旁的下属位置。上面的笔墨能看得出未被动过,他把桌子整理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转身去柜子前取了些纸放到桌面。
他眯眼写着东西,眸里是少见的认真,“我决定从政了。”
陆清猗手一抖,玻璃珠的眼睛闪着异光,“上次见你还说什么都不愿意当文官,怎么短短几天内就改变了想法?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百里承天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忽地将头抬起,“上次咱们拜访的那家老人你还记得吧?”
陆清猗微微点头,心里隐隐得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