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达拉挨着她并排走,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姬长夜住的地方。刚巧达罗也在,他冲二人点了点头,先一步进了帐篷。
帐篷里面点了不知名的香,香味扑鼻。殷初义穿着一件蛟龙朝服,夜明珠的光辉撒在肩膀上面。他发丝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束于发冠,却难掩其**不羁的本性,俊逸眉下那双黑瞳深邃犹如枯井泛着凛冽光泽,此时他唇抿成一字,蹙着眉头似被心事所困。
陆清猗走至帐中,在众人纷纷献礼的时候,她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好。
姬长夜有意无意的看她一眼,直到人群散去,殷初义才从外面走进来了。
一冰一仙站在一起蛮合适的,反而把身旁的姬长夜也搞得像个天神,不过这得在忽略他万年冰山的样子之后。
陆清猗站那儿也不好看,顺着殷初义善意的目光坐到了椅子上。
姬长夜没赶她的意思,见她识相的留在那儿也就没说什么,眼睛斜看向殷初义,“许馨月那边交代好了吗?”
殷初义眸子安静如水,此时泛起了涟漪,“交代好了,过几天监狱就会出现小规模动乱。”
他把玩着孟和送来的小玩意,上面抹了一层药膏,他眉毛上挑,道,“大规模越狱一定要保证在今年御史都督评选前几天出现。”
殷初义身子微移,坐到了他对面,一派的淡定从容,“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定会在那几天搞出动作,到时候麻巴普布就算查出来,也只会把监狱长搞下去。”
姬长夜冰冷的瞳仁似有融化的迹象,英朗的面容出现了裂痕,“好久没与你下棋了,要不今日杀一场,嗯?”
他看到陆清猗坐在那儿昏昏欲睡,眉头悄然蹙紧,“你要是困得话,就回去休息。”
她本来快进入梦乡了,被他一惊登时醒了一半,“我还可以的。”
“我刚好嗓子干,陆小姐可否一展茶技?”殷初义与她说话的时候文绉绉的,熟悉的韵调宛如回到从前。
给台阶她就下,陆清猗赶忙开口,“当然可以。”
姬长夜没再追究,而是从**下来,披着一件狐裘大衣坐到了榻上。
殷初义估摸着经常与他切磋,没多找很快便摆好了棋桌。这个时候,她也泡好了普洱茶,趁热端到了二人跟前。
浅绿色的茶水还冒着热气,雾霭霭的,像里面藏了一条龙在喷云吐雾。陆清猗先把茶盏烫好,才往里面斟满了茶水。
洁白如玉的茶盏被灌满了茶水后,能看见浮在水面上的片片嫩茶犹如雀舌,墨绿的夜色,在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
殷初义把茶盏放到鼻尖嗅闻,香馨醇厚。他呷茶入口,舌尖轻抵使茶汤在口中回旋,顿时口鼻生香。
姬长夜对于这类东西一向不喜,他眸头轻皱,却还是小酌一口。
然后,两个人文化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殷初义吃东西吃成了画,姬长夜则如饱食后的老虎,慵懒的吃茶。
两人一边喝着,一边下着棋子,眨眼间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女子是不学棋的,她自然看不懂这些,却也从两人愈加严肃的表情上判断出当前局势非常焦灼。
“认真点。”姬长夜冷冷开口,夹着黑棋果断落在某处,仿佛一切尽他掌中。
殷初义夹着白棋迟迟不落,稍微暗沉的眸子充斥着别样的味道,“是王爷棋艺精湛。”
他始终板着脸,透着森冷的寒气,不过须臾,道,“我乏了,你下去吧。”
殷初义莞尔一笑,笑容如盛开的莲花清丽脱俗。
陆清猗看了眼桌上的战况,黑棋堵死白棋,胜负已定。
她揉着发酸的腿从地上站了起来,以为自己也可以退下了,谁知人还没走一半就被他叫住了,“今天是冰毒发作的时间。”
陆清猗脸色刷的变白,苦着一张脸道,“主人,孟和说我得了怪病,还不知它是否有传染性,要不我给你再找一个。”
姬长夜凉凉的扫了她一眼,目光再度落到棋盘上,“病状是什么?”
陆清猗略一迟疑,“看不到脉搏。”
她在心里问了变自己能不能说严重点,最后还是没胆子。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准备。”
他身子已经感觉到冰冷了,不过没上次严重,看样子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加严重的。
陆清猗哪儿还听不懂,可还想找借口,谁知他突然抬头,好心情的说道,“莫非你不想喝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