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口,就连陆清猗也不由皱紧眉头,都说人性本贪,在这种时候竟发挥的不疑余地,连她也没想到。
百里承天上挑的唇往下垂,一双墨瞳冷冷的瞧着他,带了分鄙夷的意味,“来人,把他拖下去。”
谁都明白这话代表什么意思,男子绝望的看着他,焦急变为了谩骂,发泄般的一股脑砸到妇人头上。她身子轻颤,无力的瘫在地上,一双水眸早没了光。
陆清猗心里哀叹一声,整理着情绪,“作案细节你说下吧。”
妇女眸光微闪,眼里涌出了两行清泪,“那天晚上他和以往一样在我夫君离开后从窗户里翻了进来,没想到夫君又拐了回来,刚巧见到我们……大怒之下,夫君嚷嚷着要去官府把他赶出管理区,他一急就拿刀跟他打了起来,之后……”
妇女实在说不下去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他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要不是那天被……”
软糯的声音近乎哽咽,已经听不太清,陆清猗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挥手让狱卒带着这可怜的妇女画押。
她走的时候嘴里还喃喃着他对她的好,至于说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这案子破的心情沉重,陆清猗已无心去管旁的事了。在案综上添了几笔,便将它交给小厮,让其审核去了。
身后的男子站在她身边,一双眼睛被擦的黑亮,“今天刚好要去见摄政王,咱俩可以同路。”
阿玛这几日代孕,她都是步行过来的,他突然提出的要求让她有点儿为难,于是找了一个借口,“我得去街上买点东西回去,主人找你估计有急事,今早就听他说百里家的人会来,你还是快点儿过去吧。”
百里承天不吃她这套,“摄政王什么时候都挺忙的,而且他说的是我父亲,我晚点儿过去没事的。”
陆清猗颇为无奈,见推脱不掉,只得诚恳的说道,“你想跟我一同回去的话,得步行了。”
他倒是淡定,看样子对这几公里远的距离毫不在乎,“逛街当然要步行了,累点没事的。”
见他铁了心要跟自己一道回去,她打头阵带着他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盘算着买什么好。
街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小贩爱摆些新奇的小玩意吸引客人,驻扎帐篷的则喜欢把账面绣的引人瞩目。陆清猗走马观花的路过了大小商铺,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到糖葫芦上。
穿和用的东西她从来不缺,也没打扮的爱好,于他而言,逛街好像除了吃就没别的了。陆清猗吃着糖葫芦,带着他左绕右绕,差不多快走出去了,直到一顶帐篷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顶帐篷一如它的主人,低调奢华,帐上的每一针每一线不是为讨他人欢心而绣成的,是一副可以扬名万里的名作。
这家店铺曾经属于她旗下经营,现在不知怎样了。姬长夜没跟她说过,应该还归她管。
衙门早把上次的案子结了,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也没过问。因此,怎么结的案,凶手是谁,她一概不知。
和她密切关注的时候不同,眼下它已经非常火爆了。陆清猗刚踏进去,一股热气直扑脑门,嘈杂声也跟着钻到了耳朵里。
她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盛况,人多的根本站不下。她与百里承天被挤到最边上,很多人还想进来,怎么也挤不进来。
林管家刚好看到她,眸子一缩认出了她,“陆小姐。”
他笑着走至跟前,几个小二很有眼力见的推开一条路好让陆清猗过来。确认百里承天紧跟在后,陆清猗迈出的步子才大了些,林管家引路,带他们到了后面休息的地方。
“铺子怎么变得如此火爆了?”她好奇的询问。
林管家笑眯眯的给他们斟满茶,“说来话长,这要从从上次被对手投毒后说起。在那之后这里的经济一直惨淡,我们又联系不到陆小姐,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梦烟出现了,她有好多新奇的点子,在她的经营下,铺子日理万机,现在成了整个街区生意最红火的一家。”
能做到这一地步应该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梦烟上次也没跟她提过。一想到自己一直不管店铺死活,心里面不免不是滋味。
林管家认出了她身上的官服,善解人意的说道,“我说陆小姐怎么那么忙,原来是当了御史都督,真是恭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