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去,更漏的声音像是落在了陆清漪的心里一般,牵动着陆清漪的一点一滴。
眼见姬长夜的脸色终于回到了正常的颜色,微微泛红,嘴唇也从紫色缓缓变浅,虽然不是好起来,但是恢复得差不多陆清漪就已经很满意了。
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手足无措的看着姬长夜,赶紧将温好的热茶倒了一杯候在姬长夜的身边。
姬长夜的眼睑缓缓动了一下,细长的睫毛就像是折扇一般,轻轻扇动着,带着一阵阵的风,缓缓落入陆清漪的心田。
终于睁开了眸子,这一段时间的等待,简直是比一生都要漫长,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心脏窒息了一般。
“王爷,喝点水吧。”
陆清漪欣喜的将准备好的茶水递上去,时间掐的刚刚好,这个时候的茶水,茶香正好,芳香四溢,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姬长夜看着陆清漪,眸子当中缱绻的温柔,还有一丝丝的庆幸,陆清漪也瞧着他。
一个快要死别,一个差点生离了,幸好上天垂怜,没有让他们真的经历这些。。
相顾一笑,没有千言万语,但只要一个眼神,便可以说清楚所有的话,所有的山盟海誓便都不算是什么。
陆清漪服侍着姬长夜将茶水喝下,姬长夜倚靠在床边,看着陆清漪忙碌的身影,心下流过一阵暖流。
陆清漪从姬长夜手里接过那瓶药丸,十分疑惑,她怎么不知道姬长夜有这种能解百毒的药。
姬长夜看出了陆清漪的疑惑,缓缓撑起身子,说到:“这个药是白泽一早便炼制好的,他担心路上有什么不测,所以便留给了我,现在想来,他倒是有未雨绸缪的一面。”
白泽还从未被姬长夜夸过呢,即便是当初救醒了沈良君,姬长夜也只是表示感谢,若是让白泽听见了,他肯定又要得意洋洋一番,向陆清漪炫耀了。
白泽性情单纯善良,所以愿意交付真心,所以姬长夜才会把他留在身边,包吃包住,他便满意了,所以姬长夜也是因为他比较好养活才留下来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白泽的医术高超。
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就像是被文人墨客挥毫泼墨了一般,氤氲着,翻涌着,像是一副深沉的画作,又像是一只长着獠牙的恶兽在暗中觅食。
大概这夜里所去世的人,都会成为他的美食吧。
陆清漪瞧着天色,心下越来越慌张和担心,坐在床边,微微蹙眉,担心的说到:“白泽不见了,你说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姬长夜却丝毫没有露出担心惊讶的神色,而是慢慢的躺了下去,在陆清漪疑惑的注视下。
“你有主意了?”
陆清漪看着姬长夜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已经猜测到了,但却不知道他有何打算,疑惑问道。
姬长夜不紧不慢的说到:“我早早让暗影跟着他了 ,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陆清漪这才点点头,看着姬长夜一脸倦意的模样,赶紧起身为他整理好被褥,姬长夜也慢慢的沉睡过去,眼睑缓缓落下,思绪慢慢变浅。
漆黑安静的夜里,一切似乎都被风雪所掩盖,一切嘈杂的,险恶的,阴谋的,厮杀的,都将在黑夜之下被慢慢彰显出来,待到白日到来之时,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因为他们惧怕阳光,惧怕光明。
太阳,不属于他们。
陆清漪轻轻趴在床边,慢慢的睡去。
梦里,是刚开始那个会记得自己小日子而为自己熬制羹汤的男子,是那个精明睿智又隐忍的男子,是那个只对她温柔似水,卸下伪装的男子,她的梦里全是他。
而此时,被轰出来的魏承余走在空**的大街上,花灯节的气氛已经渐渐褪去,只有打更的声音从镇子的南边缓缓传来,声音很是清响。
魏承余气氛的将路边的小石子踢到一边,愤愤然的挥一挥衣袖,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那个姬长夜给清漪说了什么,居然临时变卦了,都快要成功了!”
身边的侍卫见魏承余生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一语不发。
回到了客栈当中,魏承余心中还是愤愤不平,将桌上的茶水都扫在地上,落了一地的水渍和碎瓷片,让侍卫也长吸了一口气,赶紧上前将东西清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