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看着来人,眼下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身子也慢慢的挪到了姬长夜身边,小心翼翼的护着他。
来人正是魏承余,他缓缓走入房间,看着陆清漪,露出一副深情款款,柔情似水的模样,陆清漪逃避着他的神色,却要一边警惕着他有什么小动作,一番周旋,两人宛若仇敌。
魏承余坐在椅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但是由于天冷茶凉,他只好又无奈的放下茶杯,看着陆清漪,眼神当中全是一种大义凛然的宽恕和怜悯。
“清漪,跟我回去吧。”
他说的很是平淡,似乎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要博一把,这样的赌博,最是愚蠢。
陆清漪看着他,摇摇头,说到:“承余,我回不去了,我既然已经嫁到东蛮,就不会回去。”
声音很是坚定,也不乏一丝丝卑微的恳求,她知道魏承余对自己的心思,但是她只是一个人,无法分成两半,所以她不可能跟魏承余回去的。
魏承余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只是失落的叹了一口气,继而在广袖当中摸索着什么,不一会,便拿出一个淡绿色的瓶子,陆清漪眼前一亮,心下正在猜测着什么。
“你是为了他才留在东蛮的吗?”
魏承余手里攥着瓶子,看着陆清漪身后虚弱的姬长夜,陆清漪警惕的看着他,缓缓点头。
魏承余站起身来,想要接近陆清漪,却被陆清漪一个厉眼打断了,他自嘲的冷笑一声,站在原地。
没有了温柔的眼神,只有谈判时的冰冷。
“好,但是如果你想要留在他身边,那么他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你能跟我回去,这瓶药可解百毒,给他服下,他便能活下去。”
魏承余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还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昏黄烛火,将陆清漪的思绪全部落在了那瓶药上,却又将魏承余的话细细品了一遍,又想到了他们在湖上的遭遇,全部的事情涌上心头,而且又如此的契合。
陆清漪眼神当中布满愤怒的血丝,愤愤然的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魏承余,怒到:“原来一切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你是不是疯了,你大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魏承余开始被陆清漪讲的一脸懵,但是后来渐渐的明白了,不屑的瞧了一眼姬长夜,然后说到:“我可不会做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事情,就他坐到的这个位置,要是没有几个仇敌岂不是说不过去。”
陆清漪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但还是警惕的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心下却也在思考着。
“清漪,你我相处这么多年,这点信任居然都没有。”魏承余一脸痛心的看着陆清漪,就像是有人在心口扎了一把刀一样,那般的揪心。手上微微颤抖,陆清漪有些心软,面色也没有了当初的严峻。
“也罢。”手缓缓垂了下去,那般的无力,那般的失落,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一般,陆清漪心上也渐渐放下了对于他的怀疑。
“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清漪质问道。
“你们一来到莲花镇我便派人跟着你们了,所以我当然知道,而且方才你与他们打斗的时候,我可心疼了呢?怎么样,没有受伤吧。”魏承余假惺惺的想要走上前来查看陆清漪有没有受伤,却被陆清漪打了回去,一副委屈的样子与小时候的一般无二,到底有的东西是不会变得,但是人心,一直都在变。
“怎么样,刚刚我的条件你考虑好了吗?要是你再犹豫下去,我看那个人怕是坚持不下去了吧。”
说罢,魏承余撇撇嘴,指了指陆清漪身后的姬长夜。
陆清漪担心急切的转过身来看着姬长夜,只瞧见姬长夜脸色如同宣纸一般的惨白,手臂上虽然用布条缠住了,但是残留在体内的毒素依旧在发作,姬长夜被折磨得面色抽搐扭曲,让陆清漪一阵担心,心下急切。
“我这里有药,只要服下,他便可以活,清漪,跟我回去吧,我定待你比任何人都好。”
魏承余摇晃着手上的药瓶,就像是一根根救命稻草一般,陆清漪看着姬长夜的模样,心下挣扎着,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虑,站起身子,看着魏承余,隐忍与不舍。
魏承余知道陆清漪已经想好了,一脸期待和得逞的看着陆清漪,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有欣喜,有温柔,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