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几日边境地区的来信总算是平稳了许多,姬长夜也难得有了几天的空闲时间。
今日也难得出了一些太阳,微微发白的日光照在皇城之中,青砖红墙,枯枝败叶,都像是获得了新的生机一般,变得明亮了许多 。
摄政王府内,丫鬟们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姬长夜坐在书房里,看书品茶,不亦乐乎。
暗影慢慢走进来,道:“王爷,贺家小姐来了。”
姬长夜微微蹙眉,冰冷的眸子布上一片疑云,对于来人他可不那么熟悉,但还是让暗影将她带了进来。
不一会,便听见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缓缓从门外传来,在飘渺如烟的空气之中,缓缓传响整个摄政王府,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看着一袭橙黄色霓裳的女子缓缓走来,婀娜多姿,顾盼生辉。
走进来,姬长夜看了一眼,那张脸不算是惊艳,但也不算是平凡,在这皇城当中,应当也算是那种所谓的美女了,大家闺秀的仪态着实给她添了不少的色彩。
她的神色微微着急,匆匆的福了身,便迫不及待的对姬长夜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王爷,家珍恳请王爷准许臣女为家父贺玉翻案,家父一身清正廉洁,绝对不会做谋反之事,还请王爷彻查,还家父一个清白。”
她这一福身,姬长夜这才注意到,原来刚才铃铃作响的是她腰间挂着的铜铃啊,那铜铃做的模样着实精巧,看起来像是定制的,一个隶书所写的镂空珍字,着实给她添了不少的色彩。
姬长夜只是看了一会,便赶紧收回了神色,听着贺家珍的话,神色暗淡了下来,不容反对的说道:“不行!”
贺家珍疑惑又震惊的紧促着眉头,抬头看着姬长夜说道:“为什么!难道你们就凭那几个大汗就判断我爹谋反了吗?你们这是诬陷!”
贺家珍激动起来,泪眼婆娑。
姬长夜最不喜看到女人的眼泪,所以无措的放下手中的毛笔,深邃的眸子看着贺家珍道:“所有的事情都并非是空穴来风,希望你可以想明白,不要到时候做了无畏的努力。”
说罢,朝暗影使了个眼神,暗影心领神会,走上前去,向贺家珍做出请的姿势。
贺家珍见姬长夜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方才还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转眼间却成了恶狠狠的模样,判若两人,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愤然的看了一眼姬长夜,挥袖离去。
铜铃的声音依旧在空气之中回**,在这个寒冷的午后着实动听,姬长夜心中也渐渐舒缓起来,脑海当中浮现出陆清漪频频一笑的模样,面上也温柔和善起来。
贺家珍离开摄政王府之后,愤然的看了一眼王府内部,暗暗说道:“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冬至的夜里,总是这般寒冷,日短夜长,寒风刺骨,黑夜就像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魔鬼,将所有在地表之上的生物都吞入口中,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害怕,在这样的夜里,所有的罪恶都会发生,也会被掩埋。
太子府内一片静默,唯有一些丫鬟成群结队的说着体己的悄悄话,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寒夜之中唯一的温存,那声音虽然平淡,却是这里唯一的慰籍。
一个丫鬟在太子府的长廊之中快步走着,将头低的很低,生怕别人看到她的脸。
四周是枯黄衰败的花草,她看着脚下的石阶,心里一直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姬殷离正好从书房回来,饶了道去看了看陆清漪,但是剑陆清漪房中没了灯,便不好打扰,转身离开,看到这个丫鬟,本不以为然,但却突然停下脚步,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寒夜之中格外清晰。
“等一下。”
丫鬟微微怔了一下,头也慢慢的抬了起来,是贺家珍!
贺家珍害怕的愣在哪里,继而强作镇定的转身,等待姬殷离的吩咐。
“你是去哪?”
姬殷离的声音带着年轻的蓬勃生机,在寒夜之中格外的温暖。
“奴婢…”贺家珍犹豫的说道,“方才太子妃叫我前去拿一些褥子给她,我现在正赶着去库房拿褥子。”
姬殷离看了看陆清漪屋子的方向,再过去一点的确是库房的方向。
“那你怎么从那边来。”
姬殷离指着反方向说道。
“奴婢,方才夜黑,奴婢迷了路, 问了一个姐姐,这才知道库房的地方。”